第126章 血肉堡壘！用竹釘和屍體壘起的防線李雲龍摸下巴的手還沒放下來，地面就開始震了。
不是地震，是馬蹄。
兩千匹戰馬同時踏地的震動，隔著幾百米都能感覺到腳底板在發麻。遠處的地平線上，黑壓壓的騎兵已經開始緩緩壓上來，像一條綿延不絕的黑色巨蟒，從東南西三個方向同時收攏。
北面是一道乾涸的河溝，馬家軍沒有布兵，但那個方向除了荒漠什麼都沒有，跑過去也是死。
“營長！怎麼辦？”馬四海跑過來，臉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衝不衝？往哪衝？”
“衝？衝個屁！”李雲龍一把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拽到跟前，“三百個步兵在戈壁灘上衝兩千騎兵？你他孃的是嫌命長還是腦子進沙子了？”
馬四海被罵了一通，反而安心了。營長越罵人說明越有主意。要是哪天李雲龍不罵人了，那才真要完犢子。
李雲龍鬆開手，三兩步跳上了補給站的圍牆。放眼望去，這個補給站是個方圓不到三畝的土圍子，三面是半人高的夯土矮牆，一面是剛才被炸塌的碉堡廢墟。補給站周圍是一片開闊的戈壁灘，碎石遍地，黃沙漫天，連棵能當掩體的樹都沒有。
風捲著沙塵吹過來，打在臉上生疼。
跑是絕對跑不過騎兵的。三百步兵在平地上，被兩千騎兵追上去就是單方面的屠殺，連個還手的機會都不會有。
只能守。
“全體聽令！”李雲龍跳下圍牆，扯開嗓子吼道，“把補給站當陣地，老子今天就在這兒跟馬家軍幹到底！丁偉，帶你的人把碉堡廢墟的磚石壘起來堵住豁口！孔捷，把那幾輛土坦克的竹排和棉被全拆下來，糊在矮牆上面加固！”
“馬四海！”
“到！”
“把繳獲的那兩挺重機槍架起來，彈藥盒子一顆子彈都不許丟！還有之前布竹釘剩下的那些，全撒到矮牆外面五十米以內，給老子鋪得密密麻麻的！”
“是！”
三百號紅軍戰士像瘋了一樣行動起來。沒人廢話，沒人猶豫，每個人都知道自己現在是籠子裡的困獸，唯一的出路就是把籠子變成堡壘。
丁偉帶著一個排的人，把炸碎的碉堡磚塊一塊一塊地往豁口處搬。碎磚不夠用，他盯著地上橫七豎八的馬家軍屍體看了兩秒，牙一咬：“把死人拖過來，碼在磚塊後頭！”
幾個戰士猶豫了一下。
“磨蹭什麼？死人又不會咬你！”丁偉自己先動了手，一把拽住一具屍體的腳脖子往豁口拖。
戰士們也跟著幹了起來。屍體一具一具地碼在碎磚後面，血從縫隙裡往外滲，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死馬更好用，一匹死馬相當於半面土牆，子彈打上去悶聲悶響的，穿不透那層厚實的皮肉和骨架。
孔捷負責加固另外三面矮牆。他把土坦克上拆下來的竹篾排豎著靠在矮牆外側，用麻繩綁死，再把溼棉被蓋在上面。之前攻補給站的時候，這些竹排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了，但擋幾發流彈還是可以的。
“棉被不夠！”孔捷朝後面喊了一聲。
“把馬料袋子拆了，麻布也能擋一擋！”有個老兵應了一嗓子，抱著兩個馬料袋子跑了過來。
有些戰士把補給站裡的青稞袋子也搬了出來，壘在矮牆後面當掩體。一袋青稞七八十斤重，兩袋摞在一起比沙袋還結實。
“那是糧食！”一個老兵心疼得直抽氣，聲音都變了調，“好不容易搶來的......”
“命都沒了還吃個屁的糧食！”李雲龍一腳把青稞袋子踢正，“先活下來再說！死人肚子裡塞再多糧食也白搭！”
不到半個時辰，補給站就被改造成了一個醜陋但堅固的堡壘。矮牆外面五十米以內的地上撒滿了竹釘，矮牆上面糊著竹排和棉被，豁口處用碎磚。屍體和死馬堆成了一道齊胸高的壁壘。整個補給站散發著濃烈的血腥味和馬糞味，混在一起讓人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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