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一半的時候，李雲龍腳下打了個滑。
他的右腳從一個冰窩裡滑了出去，整個人往下墜了一截，全靠左手插在冰縫裡的篾刀撐住了。一百多斤的體重全壓在一隻胳膊上，他的肩膀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吧”聲，疼得他差點叫出來。
但他沒叫。
他咬著牙，在冰壁上蕩了兩下，重新找到了落腳點，把身體穩住了。
回頭看了一眼下面的戰士們，見沒有人掉下去，他衝他們齜了齜牙，繼續往上爬。
底下的丁偉己經開始動手了。
稀稀拉拉的槍聲從正面的雪坡上傳來，那是丁偉帶著人在朝隘口方向開槍。彈藥不多，打得很節省，但足夠吸引暗堡裡敵軍的注意力。
重機槍響了。
“噠噠噠噠”的聲音在雪山上回蕩著，子彈打在雪坡上濺起了一串串白色的雪柱。暗堡裡的敵兵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在正面，根本沒有人往側後方的冰壁上看一眼。
他們做夢也想不到，有人會從那面垂首的冰壁爬上來。
李雲龍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爬到了冰壁頂部。
他翻過一道冰稜，趴在暗堡後方的一片碎石地上。暗堡就在他前方不到十步遠的地方。他能清楚地看到暗堡頂部的一個方形通風口，能聽到裡面傳來的說話聲和機槍的射擊聲。
他回頭打了個手勢。
後面的八個戰士陸續翻上了冰壁頂部，一個接一個地趴在碎石地上，摸出了手榴彈和刺刀。
李雲龍從腰間解下兩顆手榴彈，把拉環套在手指上，貓著腰無聲無息地摸到了通風口旁邊。
他探頭往裡面看了一眼。
暗堡裡有七個人。西個人蹲在射擊孔後面操縱重機槍和步槍，兩個人在遞彈藥，還有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拿著望遠鏡往正面看。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正面。
李雲龍深吸了一口氣，拉掉了兩顆手榴彈的拉環，精準地丟進了通風口。
一秒。
兩秒。
“轟！轟！”
兩聲悶響在暗堡內部炸開，煙塵和碎石從射擊孔和通風口裡噴了出來。重機槍瞬間啞了火，裡面傳來幾聲慘叫，然後就安靜了。
“衝！”
李雲龍一聲怒吼，從通風口旁邊繞到暗堡的側門，一腳踹開，衝了進去。
篾刀己經握在了手裡。
裡面煙塵瀰漫，兩個還在掙扎的敵兵被他一刀一個，徹底沒了聲息。其他的戰士緊跟著衝了進來，不到十個呼吸的功夫，暗堡裡的七個人全部解決。
“把槍調過來！”李雲龍抓住那挺還沒被炸壞的馬克沁重機槍，連搬帶拖地把槍口轉向了右側的火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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