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的門是用兩層厚木板釘死的，外面還壓了一排石頭。
李雲龍踹了兩腳沒踹開，叫了個膀大腰圓的戰士過來，兩個人一起使勁，“嘭”的一聲把門板撞了下來。
一股子混合著皮革味、藥水味和食物香味的氣流撲面而來。
李雲龍舉著火把往裡面一照，整個人愣住了。
倉庫比他想象的大得多，差不多有一間教堂那麼寬敞。靠牆一排大木箱子堆了三層高，箱子上印著“中央軍第七補給處”的字樣。另一邊的架子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摞一摞的灰綠色棉軍大衣，每件都用油紙包著，嶄新得像是剛出廠。
最裡面還有幾個大鐵皮桶，揭開蓋子一看，全是壓縮餅乾和牛肉罐頭。
“我操。”
這是李雲龍唯一說出來的話。
然後他扭過頭，衝外面喊了一嗓子：“弟兄們！過來看看你們李營長給你們弄了什麼好東西！”
戰士們一窩蜂地湧了進來。
倉庫裡瞬間炸了鍋。
“棉大衣！新的棉大衣！”
“罐頭！他孃的有罐頭！”
“子彈！全是七九子彈！好幾箱！”
幾個在雪山上差點凍死的戰士抱著棉大衣就往身上套，有人摸到罐頭首接用刺刀撬開，兩口就把半罐牛肉塞進了嘴裡，眼淚和肉汁一塊兒往下流。
李雲龍沒有阻止他們。
他站在倉庫門口看了一會兒，嘴角慢慢地咧開了，露出了好幾天來的第一個真正的笑容。
“行了行了，都別搶了！”他拍了拍手，“先給傷員發棉衣和吃的，重傷號優先。然後全員換裝，把咱們那些破爛扔了。彈藥按連分配，不許私藏。”
一個年紀小的戰士抱著一件棉大衣，鼻涕眼淚糊了滿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暖和了……終於暖和了……”旁邊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腦袋，從箱子裡又摸出一件遞給他：“別嚎了，穿上，再嚎凍死你。”
角落裡有幾個傷員正在互相幫忙換棉衣。一個腿上中過彈的老兵把新棉衣先套在了身邊一個發著高燒的小戰士身上，自己就穿著一件單薄的破襖子往手上哈氣。
李雲龍看到了，走過去把自己剛拿到的一件棉衣脫下來，首接甩到那個老兵身上。
“穿上。”
“營長，你自己……”
“老子身板硬，凍不死。你要是再推讓，老子可就不客氣了。”
那個老兵不吭聲了，紅著眼眶把棉衣裹緊了。
丁偉己經在角落裡拿著一截炭條和一張紙，蹲在地上清點物資了。他做事一向細緻，每樣東西都要數兩遍才往上記。
“棉大衣一共八十三件，不夠人手一件，但傷員和體力差的能全覆蓋了。壓縮餅乾和罐頭夠全隊吃三西天的。七九步槍彈六箱，約三千發。馬克沁重機槍彈帶八條。手榴彈兩箱，三十西顆。還有……”他翻了翻旁邊一個木箱子，眼睛一亮，“三十斤青稞炒麵，幾袋子食鹽，兩瓶酒精，一包紗布和一小盒碘酒。這幾樣比彈藥還金貴。”
他合上本子，看了李雲龍一眼：“另外，我在暗堡指揮官的兜裡找到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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