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說個屁！”李雲龍往前邁了一步，手指頭幾乎戳到了參謀的鼻尖上，“我李雲龍的兄弟，少了幾根腳趾照樣是條漢子！就算他以後走不了路，老子就是用擔架抬，也要抬著他一起衝鋒！你信不信？”
參謀被他噴了一臉唾沫星子，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愣是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這時候帳篷簾子被掀開了，趙連山走了進來。
“一大早就聽見你在這兒嚷嚷。”趙連山的臉上看不出喜怒，“李雲龍，你是要把我整個師部的帳篷都掀了？”
“師長！”李雲龍轉過身，聲音雖然降了一個八度，但眼睛裡的倔勁一點沒減，“孔捷的事，您得給個說法。他是跟著我從冰窟窿裡爬出來的，一路上九死一生，缺胳膊少腿都沒掉過一滴眼淚。您讓他去後方種地，他會瘋的。”
趙連山看著李雲龍，沉默了好一陣。
“你覺得他還能打？”
“能！”李雲龍斬釘截鐵，“少三根腳趾頭不影響走路，軍醫自己說的。只要能走路，他就能跟著我上戰場。我用人格擔保。”
趙連山又沉默了幾秒，然後轉頭對參謀說了句：“把那份轉後方的報告收回來，暫時不提了。”
參謀愣了一下，趕緊點頭。
“不過有個條件。”趙連山伸出一根手指對著李雲龍，“一個月之內，如果孔捷不能恢復到正常行軍的水平，你自己把他送到後方去，聽到沒有？”
“一個月？”李雲龍咧嘴一笑，“師長，給他半個月就夠了。那小子皮糙肉厚得跟頭牛似的，別說少三根腳趾，就算少一條腿他也能跑。”
趙連山斜了他一眼：“行了，別在這兒給我吹牛皮。告訴你個事，上級命令我們三天內拔營轉移，往北面跟主力靠攏。路上可能還有硬仗要打，你的一營還能不能上？”
“能！”李雲龍拍著胸脯，“一百零八個兵，個個都是百戰老兵，隨時能上。”
“那就好。明天的表彰大會照常開，開完就走。”趙連山丟下這句話，轉身出了帳篷。
“滾蛋。”他頭也不回地補了一句。
李雲龍樂呵呵地從參謀處出來，腳步輕快得像踩了彈簧。他幾步跑回軍醫帳篷，一把掀開簾子。
孔捷正坐在床上，神色忐忑地看著他。
“二愣子，你那份後方農場的報告，師長讓收回來了。”李雲龍咧著嘴，“你小子哪兒也不用去，繼續跟著老子打仗。”
孔捷愣了兩秒，然後突然仰著脖子嚎了一嗓子：“我就知道！老子就知道你不會把我扔下！”
“小點聲！”李雲龍被他嚇了一跳，“你他孃的把軍醫帳篷當戲臺了？”
“哈哈哈哈！”孔捷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使勁拍著床板，傷口的疼痛完全被他拋到了腦後。
丁偉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帳篷門口，靠著門柱，雙手抱在胸前，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說你倆能不能小點聲？”他朝帳篷裡探了一下頭，“大清早就跟殺豬似的。”
“滾！”李雲龍和孔捷異口同聲。
帳篷裡又是一陣大笑。
笑聲剛落下，一個通訊員突然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臉色煞白。
“李營長！師部急令！後方偵察哨報告，西南方向發現大股騎兵揚沙，距離我方營地約八十里，正在快速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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