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木看完紙條之後,把馬奶酒壺摔了個粉碎,青筋暴起的大手把紙條揉成一團塞進了嘴裡,硬生生嚼碎吞了下去。
他走出帳篷,面朝西方雪山的方向,抽出馬刀,一刀劃破了自己的左手掌心。
鮮血滴在乾燥的黃土地上,很快就滲了下去。
“用我哈里木的血起誓,”他的聲音低沉而陰冷,在場的所有騎兵都聽得清清楚楚,“那個叫李雲龍的紅軍,不管他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要親手把他的腦袋割下來,掛在我的馬鞍上。”
沒有人懷疑他這句話的分量。在馬家軍裡,咬指血誓是最重的誓言,立了這種誓就沒有回頭路。
“全團聽令!”哈里木把沾著血的馬刀舉過頭頂,“挑六百匹最好的馬,每人帶三天的乾糧和水,其餘輜重全部留下。輕裝追擊,日夜兼程,往雪山西麓方向穿插!”
副官猶豫了一下,小聲提醒道:“團座,脫離補給線追擊,萬一……”
“沒有萬一。”哈里木翻身上馬,用沾血的手拽緊了韁繩,“老子要讓那幫紅軍知道,草原上的獵鷹,從來不會讓獵物跑掉。”
六百匹戰馬呼嘯而出,蹄聲如雷。
他們沿著紅軍翻越雪山後可能經過的路線,一路向西南方向疾馳。哈里木把部隊分成了三路縱隊,前中後各間隔五里,像一把展開的三叉戟,一路掃過去不放過任何蹤跡。
第一天,什麼都沒找到。
雪山西麓全是碎石和冰碴子,馬蹄踩在上面首打滑,有兩匹馬失蹄摔斷了前腿,騎手摔得渾身淤青。哈里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命令把傷馬就地宰了,馬肉分給其他人當乾糧,繼續追。
第二天,他們找到了一處篝火的痕跡。
灰燼還是溫熱的,旁邊扔著幾個空了的肉罐頭盒子。哈里木蹲下來撿起一個罐頭盒,翻過來看了看底部的字。
“國軍的罐頭。”他把罐頭盒扔了出去,“就是他們。這幫紅軍在我的暗堡裡搶了我的東西,穿著我的大衣,吃著我的罐頭,還拿我的密碼本編了假情報來耍我。好得很。”
副官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團座,按腳印的方向來看,他們是往北面的大平原走的。那邊地勢開闊,沒有山嶺遮擋,如果我們的騎兵……”
“追上去就是一片殺場。”哈里木的嘴角微微上翹,“步兵在平原上遇到騎兵,就像羊群遇到了狼。這回,老子要讓他們連逃都沒地方逃。”
他翻身上馬,用馬鞭抽了一下坐騎的臀部,黑色的大宛馬嘶鳴一聲,撒開西蹄向北奔去。
追了兩天半。
在翻過一道光禿禿的丘陵之後,前鋒騎兵終於在一處泥地裡發現了新鮮的腳印和車轍痕跡。腳印很多,密密麻麻的,方向朝北。
前鋒的百夫長飛馬回報:“團座,紅軍的痕跡!至少上千人的部隊,不超過半天前經過。”
哈里木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睛裡閃過一絲嗜血的精光。
“好。”他拔出馬刀,朝前面一指,“先鋒一百騎,沿著腳印追上去。找到紅軍的尾巴,咬住他們。你們的任務不是殲滅,是纏住。等我主力到了,再合圍。”
百夫長抱拳領命。
“記住,”哈里木又補了一句,聲音冷得像冰碴子,“路上遇到的村莊,全部搜查。有人窩藏紅軍,或者知道紅軍去向不說的,格殺勿論。”
百夫長遲疑了一秒:“團座,那些都是普通百姓……”
“百姓?”哈里木冷笑了一聲,“百姓要是不幫紅軍,紅軍能跑到今天?查,給我狠狠地查。誰要是替紅軍打掩護,就讓他們跟紅軍一塊去死。”
一百匹快馬像箭一樣射了出去。
。笑冷一了起浮角,影背的中沙黃在失消兵騎鋒先著看木里哈
。人個那的了宰要想夜思日他是正,的後殿責負。整休裡莊村原平個一的外里十在正刻此,人主的印腳些那,是的道知不他
。龍雲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