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角落裡發顫,帶著無法掩飾的驚駭。
這個名字。
在幾天的上海灘,就是個能止小兒夜哭的黑洞。
可是。
當那些經常在百樂門廝混的熟客、舞女,看清那張英俊卻冷酷的臉時。
整個大廳裡,響起了一連串倒吸涼氣的倒牙聲。
“阿……阿庭?!”
一個平日裡經常指使他搬酒的舞女,捂著嘴,險些沒暈過去。
天吶!
那個每天低著頭、拿著髒抹布、被老兵痞啐唾沫的窮小工。
竟然是那個手握十萬德械師、一槍崩了張嘯林的奉系少主!
張漢庭神色漠然。
他沒有看那些嚇得癱軟的舞女,也沒有看那些面如死灰的大亨。
他的目光在舞廳裡掃過。
最後,落在了站在二樓緩步臺處的趙西海身上。
趙西海此時正端著一個裝滿洋酒的黃銅托盤。
當他看到那個曾經被他無數次拍過腦門、成天罵他“王八蛋”的阿庭。
此時穿著一身白得刺眼的帥服,在一群將軍的簇擁下走進來時。
趙西海只覺得兩腿的骨頭縫裡,瞬間灌進了冰水。
他的呼吸停了,大張著嘴,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哐當——!”
黃銅托盤從他脫力的手中滑落,重重地砸在大理石地面上。
十幾杯名貴洋酒瞬間摔得粉碎,紅褐色的液體像血一樣在大理石板上蔓延開來。
趙西海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順著樓梯首接滾了下來,重重地跪在了張漢庭的皮靴前。
他膝蓋骨磕在硬邦邦的地板上,發出讓人牙酸的脆響。
“庭、庭哥……不,少、少帥大老爺,您、您別嚇唬小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