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少……少帥!”
趙西海的聲音抖得像篩糠。
他做夢也想不到,自己使喚了幾個月的窮小子,竟然是傳說中奉系的二少帥!
他那一頭抹了厚厚髮膠的油頭髮散落下來,幾縷貼在全是汗水的額頭上。
地上打碎的洋酒潑了他一身,黏糊糊的,散發著刺鼻的酒精味和果香。
趙西海這一跪。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牌。
“噗通!”
“噗通、噗通!”
大廳裡,原本那些還在發愣的服務員、舞女,膝蓋一軟,成片成片地跪了下去。
堅硬的大理石地板上,頓時跪倒了黑壓壓的一片。
那幾個平日裡自詡身手不凡、在百樂門看場子的青幫保鏢。
這會兒,手裡的鐵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滾落老遠。
他們連看都不敢看張漢庭身後那排烏黑的衝鋒槍。
膝蓋一彎,老老實實地趴在了地上,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板。
一個平日裡最愛指使張漢庭搬化妝箱的女明星,這會兒縮在卡座底下。
她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摳出刺耳的“吱吱”聲,兩條小腿抖得像狂風裡的樹葉。
“二、二少帥……小女、小女該死,小女以前有眼無珠……”
她嗓子眼乾得像冒煙,後面的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蹦不出來。
恐懼。
像是一層無形的重壓,死死扣在每個人的脖子上。
整個舞廳。
靜得只剩下酒精在大理石板上流淌、滴落的微弱聲響。
“噠,噠,噠。”
一陣急促的皮鞋聲,踏碎了這讓人發瘋的死寂。
青幫大佬杜月生、黃金榮,還有新晉的地下老大丁力,滿頭大汗地扒開人群,一路小跑著衝了進來。
他們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整理妥帖。
杜月生的長衫下襬沾了泥點,也顧不上拍。
”!帥見參,營隊衛府帥大“
。響脆得磕跟後靴軍,正立地”啪“,步三前面庭漢張到走力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