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生和黃金榮也齊刷刷地躬下腰,兩雙手死死交疊在身前。
“杜月生,給二少帥請安。”
“黃金榮,給少帥請安。”
這一刻,張漢庭站在大廳中央。
燈光灑在他白得刺眼的軍裝上,肩膀上的將星晃得人眼花。
他不再是百樂門裡那個任人使喚、整天笑嘻嘻的“庭哥”。
他是手握十萬重兵、掌控東北三省,讓整個上海灘黑白兩道都得看臉色行事的絕對統治者!
“丁力。”
張漢庭拍了拍袖口上不存在的塵土,聲音平淡得沒有半點起伏。
“貨船那邊,開始裝箱了嗎?”
“回少帥的話!都在碼頭排著隊呢!”
丁力低著頭,聲音大得像打雷。
“天亮前,一箱不少,全運往北平前線!”
“嗯。”
張漢庭微微頷首,目光落在杜月生和黃金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兩位大亨,這幾個月,在上海灘承蒙關照了。”
杜月生額頭上滲出一層密密的冷汗。
他一向自詡儒雅,這會兒腰彎得更低了,連連作揖。
“少帥說笑了,能給少帥辦事,那是我們青幫上下祖墳冒青煙,以後只要您一句話,水裡水裡去,火裡火裡去!”
黃金榮也趕忙跟著附和,臉上的肉擠成了一團。
張漢庭冷淡地收回目光。
他始終沒有看跪在腳邊、己經快癱成一泥的趙西海。
白色的呢子帥服,衣角在風裡微微擺動。
在跪倒的人群中,唯有沈清秋還站在原地。
她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紅唇,美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與驚駭。
她那隻好看的手在劇烈地顫抖著,指甲蓋掐進白皙的肉裡,指尖泛著白。
她死死盯著那身雪白的將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她嘴唇劇烈打著顫,盯著張漢庭的側臉,失神地呢喃出聲。
”?嗎人的棋下個那是才你來原,爺天老……帥……狼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