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盯著他。
眼淚終究是沒忍住，順著眼角滑落下來。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憤怒於他把自己當傻子耍。
還是該驚歎於他那超越凡人的手腕和魄力。
這個男人。
不僅把上海灘的黑白兩道捏在手裡，還藉著洋人的錢武裝了奉系。
甚至，連金陵那位多疑的蔣校長，都被他用兩百萬大洋玩弄於股掌之間！
“妖孽。”
沈清秋咬著銀牙，輕輕吐出兩個字。
“多謝誇獎。”
張漢庭輕笑一聲，轉過身去，風衣的衣角在空中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上海灘的戲唱完了，該回去幹正事了。”
……
與此同時。
法租界，另一處隱秘的安全屋裡。
屋裡沒點燈，只有一盞昏暗的油燈在桌角搖晃。
窗外的雨勢漸大，砸在鐵皮屋頂上，發出“噼裡啪啦”的噪音。
“局座！出事了！”
特務處的毛隊長連滾帶爬地衝進臥室。
由於跑得太急，一頭撞在門框上，腦門上瞬間腫起個大青包。
但他顧不上疼，指著百樂門的方向，整個人像打擺子一樣哆嗦。
“白狼……白狼的身份露了！”
坐在太師椅上的戴老闆猛地睜開眼，手裡的茶杯蓋“噹啷”一聲掉在桌上。
他一把揪住毛隊長的衣領。
“是誰？！”
“是……是張漢庭！”
毛隊長帶著哭腔喊道。
“奉系的那個二少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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