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白狼就是張漢庭？！”
戴老闆一把揪住手下特工的衣領，眼珠子瞪得像銅鈴，聲音都變了調。
他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發青。
指尖死死陷進那件半溼的黑布馬褂裡，摳出一道道褶皺。
“局、局座……千真萬確啊！”
毛隊長嚇得縮著脖子，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首往下淌。
“百樂門那邊，杜月生、黃金榮全跪在地上給那小子磕頭。”
“丁力帶過去的人，管他叫……叫少帥！”
“那白色的奉系將服，肩膀上的金星，俺、俺們絕不會看錯！”
“噗通！”
一聲悶響。
戴老闆五指一鬆，整個人軟綿綿地跌坐在椅背上。
屁股下的酸枝木太師椅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刺耳呻吟。
他的三觀，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震碎了。
資助南方黃埔軍校的神秘愛國商人“白狼”。
那個讓校長在金陵大發雷霆、又愛又恨的超級金主。
竟然是他們最大的潛在對手。
東北奉系軍閥的二公子！
“這……這算什麼事……”
戴老闆盯著桌角那盞忽明忽暗的油燈，嘴唇神經質地哆嗦著。
“用他爹張作麟的軍費，跑到南方來買名聲，給咱們校長捐黃埔。”
“然後，在上海灘用手段，把洋人和咱們特務處的資金當韭菜割。”
他喉結劇烈地滾了滾，乾澀的喉嚨裡像著了火。
“轉過頭，再用這筆錢，去德國買機床，給他的奉軍打造新武器。”
“這小鬼子……這蔣校長……還有老子……”
戴老闆捂著腦門，感覺自己的智商被那個年輕人按在泥地裡瘋狂摩擦。
“合著，全華夏，全上海灘。”
“都在給他這個小王八蛋打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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