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隊！天亮前，所有人在碼頭集合，回南京！”
戴老闆咬著牙，聲音裡透著深深的忌憚。
“這上海灘……以後就是他張漢庭的了。”
……
第二天。
清晨的上海北站，大霧瀰漫。
江風順著站臺吹過來，帶著一股子潮溼的煤煙味和機油味。
一列掛著“奉軍專運”牌子的黑色鋼鐵專列，正在月臺旁噴吐著濃濃的白煙。
車輪在鐵軌上發出沉悶的金屬摩擦聲，像是一頭即將出籠的巨獸。
站臺上。
張漢庭換上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將那身耀眼的白色帥服套在裡面。
他戴著黑色的皮手套，嘴裡叼著雪茄，眼神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十里洋場。
陳白露穿著一身水紅色的旗袍，眼眶有些發紅地站在一旁。
丁力、杜月生、黃金榮等一眾上海灘的黑白兩道大佬，規規矩矩地站在她身後。
“庭哥，這上海灘的買賣，您就放心吧。”
丁力紅著眼圈，一拍胸膛。
“只要有俺在，漢庭洋行的銀子，少一分子，俺提頭來見！”
張漢庭吐出一口青煙，拍了拍丁力的肩膀。
“記住，多盯著洋人的動作，錢要洗乾淨。”
“是！”丁力大聲應道。
張漢庭轉過頭，看向一首沉默不語的陳白露。
“少爺。”
陳白露咬著嘴唇，千言萬語，最後只化成了一個有些發顫的稱呼。
“在上海，要是累了，就去後院坐坐，那躺椅我讓趙西海天天擦著呢。”
張漢庭笑了。
他伸手，隔著皮手套，在她白皙的臉頰上輕輕摸了一下。
“老趙那抹布一股子酸菜味，我可嫌棄。”
他轉過身，大步踏上了火車的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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