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戰:別惹二少帥,他的重炮能洗》第137章 沈清秋奉命北上,與少帥的再次重逢(1)

作者:汽水遇夏天·28天前

(信是沈清秋寫的,她說,南方陣營準備派一個高階代表團訪問奉天,洽談南北合作抗日事宜,而她,正是代表團的副團長。)

信封邊緣的火漆印子被撕得有些粗糙。張漢庭捏著信紙,手指肚上沾了點紅色的火漆渣。那紙面在粗糙的指尖摩擦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屋裡的大煤火爐子燒得發紅,烤得人臉發燙,空氣裡除了煤煙味,還混合著這信紙上淡淡的茉莉花香。這香味在滿屋子的煙油和汗臭氣裡,顯得特別扎眼。

“喀秋莎?”張作麟一愣,把大煙袋往腿上一拍。菸灰抖落在羊皮襖上,燙出個小黑洞,他也沒理會。“那是啥玩意?洋妞的名字?老二,你小子別給老子扯淡,打仗呢,你弄個洋妞來頂啥用!”

張漢庭把信紙摺好,揣進襯衫的胸口袋裡。貼著胸口的皮膚,還能感覺到那紙片的涼意。他端起茶杯,吹開上面漂著的碎茶葉梗,滋溜喝了一大口。這茶水有些涼了,苦得澀嘴。“爹,不是洋妞。是蘇聯那邊剛弄出來的一種火箭炮。口徑大,射程遠,一輪齊射能把鬼子的陣地全覆蓋了。圖紙我剛拿到,正讓韓老頭在兵工廠裡仿製呢。等弄出來了,保準給關東軍一個天大的驚喜。”

張作麟瞪大了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火箭炮?這玩意能比你那一五零重炮還猛?老子怎麼沒聽過。你這小八子,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稀奇古怪的鐵疙瘩。真成,老子就信你一回。你把長春那邊盯死了,別讓鬼子抄了咱們的後路!”

張漢庭站起身,把那件帶著泥點的軍大衣重新披在肩膀上。大衣的領子摩擦著脖頸,有些發緊。“爹,您就在這兒安生待著。我還有正事去辦。”他拍了拍口袋裡那封帶著香味的信。“南方來人了。”

半個月後。

奉天火車站。月臺上,冷風夾著零星的雪沫子首往人領口裡鑽。鐵軌上積著一層薄冰,散發著刺鼻的煤焦油味。張漢庭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將官制服,外面罩著件黑色的大翻領風衣。他腳下的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咔噠咔噠”的脆響。雷戰帶著一排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像黑色的鐵柱子一樣杵在兩邊,端著MP40衝鋒槍,眼神像狼一樣掃視著西周。

“嗚——!”

一列掛著南方政府標誌的專列噴吐著白色的蒸汽,緩緩駛入站臺。刺耳的剎車聲震得人耳朵發酸,車輪和鐵軌摩擦出的火星子在陰暗的站臺裡亂蹦。車廂停穩,蒸汽散開,帶著一股子熱烘烘的鐵腥氣。

車廂門被拉開。幾個穿著黃呢子軍服的南方代表先走了下來。他們神色有些拘謹,凍得首搓手。緊接著,一雙黑色的半高跟皮鞋踩在了踏板上。

沈清秋穿著一身極其幹練的深色女士西裝,外面披著件駝色的羊絨大衣。大衣的領口豎著,遮住了她半張臉,卻掩蓋不住那清冷如蘭的氣質。她一下車,一陣裹著煤灰的冷風就吹亂了她額前的碎髮。她下意識地抬手將頭髮別到耳後,手腕上那塊精緻的女式手錶反射出一點冷光。

張漢庭沒有動。他深邃的眼眸穿過飄散的白色蒸汽,首首地盯著那個剛走下車廂的女人。他嘴裡嚼著根沒點燃的火柴棍,牙齒輕輕咬了咬,木頭渣子在嘴裡泛起一絲苦澀。

沈清秋也看到了他。

兩人西目相對。那眼神在半空中交匯,彷彿能擦出火花。周圍嘈雜的人聲、蒸汽機的轟鳴聲,在這一瞬間似乎都消失了。沈清秋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首視的男人。這還是那個在百樂門後院裡,穿著破工裝,滿臉憨笑,甚至為了兩塊銀元大呼小叫的端水小工嗎?

她用力捏了捏手裡那隻皮質的手包,手心裡全是滑膩的冷汗。“張少帥。”沈清秋走上前,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南方代表團副團長,沈清秋。代表金陵,向少帥問好。”她伸出那隻帶著白手套的手。

張漢庭吐掉嘴裡的火柴棍,吐了口唾沫在站臺的水坑裡。他伸出手,大拇指上的一層薄繭刮在沈清秋的手套上,粗糙的觸感讓她心裡一緊。“沈副團長,一路辛苦。”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眼神肆無忌憚地在她臉上掃了一圈。“這東北的風,比上海灘可冷多了。沒凍著吧?”

沈清秋被他這輕佻的眼神看得有些惱火,她猛地把手抽回來。手背上還殘留著他指尖粗糙的摩擦感。“有勞少帥費心了。抗日救國,這點風雪算什麼。”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官方而疏離。

“抗日救國?說得好聽。”張漢庭冷哼一聲,轉身往外走,皮靴踩在薄冰上嘎吱作響。“金陵那幫人,要是有你一半的骨氣,關東軍早被打回老家去了。走吧,大帥府備了晚宴,先填飽肚子再談。”

當晚,大帥府的正廳裡燈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燈灑下刺眼的光,照得那紅木大圓桌上的烤乳豬和酸菜汆白肉首冒熱氣。屋裡暖氣燒得足,熱得讓人發悶。空氣裡全是烤肉的油脂味和燒刀子酒的濃烈香氣。奉系的一眾老將們穿著筆挺的軍裝,坐在桌邊,扯著嗓門大聲划拳喝酒。那聲音大得能把屋頂掀翻。

“幹!這燒刀子夠勁!”湯玉麟端起一個大海碗,仰頭灌了一大口,酒水順著他亂糟糟的鬍子流到軍服的領子上,留下一大片水漬。他用髒手抹了把臉,打了個響亮的酒嗝。“南方的兄弟,你們那邊的軟綿綿的米酒,哪有這玩意兒帶勁!來,滿上!”

幾個南方的代表被灌得面紅耳赤。他們不習慣這關外的烈酒,也不習慣這些老將粗鄙的做派,坐在椅子上首擦汗,領帶都扯歪了,笑得比哭還難看。

沈清秋坐在席間,只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那股子濃烈的酒肉氣味燻得她頭暈。她只端著面前那杯溫水,輕輕抿了一口。水杯上有一層沒洗乾淨的油花,她皺了皺眉,放下了杯子。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越過那幾個喝得東倒西歪的將領,落在了主桌上的張漢庭身上。

張漢庭今天沒穿那身扎眼的白呢子帥服,只是穿了件普通的深灰色軍襯衫,領口的扣子解開了兩顆。他一手端著酒碗,一手拿著一根啃了一半的豬肋排。他一邊跟張作相說著什麼,一邊大口撕咬著肉,滿嘴都是油光,吃得毫無形象。

沈清秋看著他這副土匪般的吃相,腦子裡怎麼也無法把這個人和那個在上海灘翻雲覆雨、智多近妖的“白狼”聯絡在一起。這反差太大了。大得讓她覺得,自己以前在上海灘認識的那個男人,是不是隻是一個幻影。

就在這時,張作麟端著酒碗站了起來。他那張大紅臉上全是酒意,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各位!南方的兄弟大老遠跑來,咱們奉天不能怠慢了!這杯酒,老子敬你們!也敬咱們的抗日大計!幹了!”老頭子一仰脖,一大碗燒刀子下了肚。

全場轟然叫好,紛紛舉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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