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堅被他這一番訓斥說得脖子一縮，低下頭去，老老實實地認了錯：“師父，我知道錯了。
我就是……就是看到小師妹突破了有點著急，不是真的想光靠吃藥提升修為，我以後會好好老實修煉的。”
二長老見氣氛有些凝重，笑呵呵地擺了擺手，等石堅訓完了才慢悠悠地開口打了個圓場：“行了行了，小孩子心氣高點也不是壞事，知道上進總比整天偷懶強。
不過……”
他話鋒一轉，目光重新落回到蘇洛腰間那隻己經癟了大半的瓷瓶上。
“就目前老夫的觀察來看，這丹藥本身是沒什麼問題的。
藥性溫和，不存在什麼隱患。
只是要記住，這丹藥不能用來代替日常修煉，不能把它當成靈丹妙藥來飯似的吃，不過……”
二長老的目光從九叔等人臉上緩緩掃過，聲音也放緩了幾分。
“但若是用來突破瓶頸的話，這丹藥倒是一個極好的助力。”
捋了捋鬍鬚，二長老感慨道：“在這末法時代，天地靈氣日漸稀薄。
多少天賦不差的苗子，就是因為靈氣不夠充盈，生生卡在瓶頸上衝不過去，一輩子就這麼蹉跎了。
這丹藥能將羅漢血中的生命本源轉化為修士可吸收的能量，對沖擊瓶頸來說，無疑是一大助力。
只要把握好度，只用於突破瓶頸而不日常服用，倒也不失為正道。”
蘇洛聽到這話眼睛猛地一亮：“對啊！我吃了這麼多顆丹藥，雖然沒有刻意去煉化其中的那股增進修為的能量，但也讓我受益良多。
想來只要注意一下，只用來衝擊突破的關口，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蘇洛看向九叔等人，語氣愈發誠懇而認真。
“師兄們困在煉精化氣己經好幾年了，一首卡在那一步上不去。
這丹藥於我只是修煉一個煉體之術，但若是能幫師兄們衝破瓶頸，那才是真正的好鋼用在了刀刃上。”
此話一齣，殿內的空氣驟然安靜了一瞬。
九叔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中，那張一向沉穩的臉上，表情肉眼可見地出現了波動。
他本身在煉精化氣圓滿這一關己經卡了好幾年，這些年來他翻遍了藏經閣的典籍，試過了不知多少法子。
甚至己經做好了突破不了，多積點陰德去下面某個好差事的準備。
之前在義莊處理完秋生和文才的事後，他卸下了肩上那份沉甸甸的擔子，心境反倒清明瞭許多，隱隱有了即將突破的預感。
但這預感來是來了，卻始終像是隔著一層窗戶紙。
明明知道那扇門就在前面，可手掌貼上去就是推不動。
這方天地之間的靈氣己經稀薄到了無法支撐更多煉氣化神修士誕生的地步，這不是天賦的問題，而是環境的問題。
可修行了幾十載，要他甘心就這麼停在煉精化氣圓滿，就這樣在瓶頸上耗過餘生，那是萬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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