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蘇洛垂首立於壇中央,靜待二長老發話。
清風拂過,吹起他道袍的袖口和額前的幾縷碎髮,但他整個人紋絲不動。
二長老滿意的點頭,眼裡滿是欣賞之色。
旋即,開啟第西項儀程。
長老舉薦,宣讀傳位文牒。
二長老拄著柺杖走上前來,面對壇下數百名茅山弟子,從懷中取出一卷用黃綾精心包裹的文牒。
那黃綾上面的每一個字都是工工整整的硃砂手書。
二長老展開文牒,清了清嗓子,朗聲宣讀,嘶啞的嗓音在這一刻卻格外洪亮,每一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弟子的耳中:
“奉茅山歷代祖師之意,茅山第三十六代全門弟子合議,推舉第三十六代正式弟子蘇洛,繼任茅山第三十七代掌門!執掌九霄總壇,統御天下茅山分壇!”
宣讀完畢,二長老將文牒重新卷好,雙手捧著放回供桌之上。
然後他轉過身來面對蘇洛,緩緩彎腰,朝他躬身行了一禮。
在他身後,石堅、九叔、西目等所有在場的茅山弟子同時躬身行禮,道袍下襬齊齊拂過青石板面,那畫面在莊嚴的道樂中格外莊重而震撼。
蘇洛同樣躬身回禮。
隨後,開始第五項儀程。
三辭三讓。
茅山承襲掌門之位,新任掌門在接下印信之前,必須三次推辭,以示對權位的敬畏與不貪戀權柄之心。
這是不可省略的古禮,無論時代如何變遷,這條規矩從未改過。
二長老站首身子,看著蘇洛,朗聲說道:“小輩,按茅山古禮,你需當眾三辭,現在,開始吧!”
蘇洛深深吸了一口氣,後退一步,躬身拱手,第一次推辭。
他的聲音平穩而誠懇,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廣場:
“弟子蘇洛,斗膽辭謝。
弟子年方十六,入門不過十數載,修為尚淺,資歷微薄。
大師兄石堅為茅山操持多年,雷法冠絕同門,威望與德行皆是弟子所不能及。
掌門之位,當由大師兄繼任。
弟子願居於下位,輔佐大師兄,懇請二長老與眾位師兄收回成命。”
這番話說完,壇下不少年輕弟子都微微動容。
蘇洛說這話時語氣坦蕩,沒有半分虛偽客套,任誰都看得出來他是發自內心地敬重石堅這位大師兄。
二長老負手而立,朗聲回應,語氣斬釘截鐵,不容置疑:“茅山掌門,重心性與統籌之能,而非單打獨鬥的術法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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