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眉把白大褂脫了搭在椅背上，露出深藍色的高領毛衣。
她靠在桌邊，看上去略顯疲憊。
“人聯是十年前建立的。”
“一開始只有幾個人，躲在防空洞裡，連燈都不敢開。現在發展到三千多人，分佈在青山市各個角落。”
林夜坐回椅子，“三千多人對抗整個世界的偽人？”
“不夠，但能活。”葉輕眉說，“偽人也有等級，普通偽人智商不高，只會模仿，只要不露出破綻，它們不會主動試探、攻擊人類。高階偽人不一樣，它們會思考、會佈局、會設陷阱。”
“聽說高階偽人之上，還有更特殊的存在，但誰也沒見過……”
她頓了頓。
“據我所知，這棟醫院的院長就是一個高階偽人。”
“三天前，他以學術交流為誘餌，把……算了此事與你無關。”
似乎三天前發生了什麼事？
葉輕眉壓低聲音，“他在用人類做同化實驗。”
“同化？”
“嗯，偽人同化是指當人類觀察到不合理的事物時，理智會下降，降到某種程度後，大腦就會開啟自動防禦，比如失憶。”
“偽人詛咒就是在這個時刻乘虛而入，將人類同化成偽人。”
這個林夜知道，因為他剛進入這個世界的時候，被弄過一回。
但被終焉血脈給擋了回去，不然當場就得流口水。
不過詛咒這個說法，他覺得蠻新奇的。
林夜問道：“為何說是詛咒？”
葉輕眉解釋：“至今為止，我們還沒在偽人身上發現任何的新病毒、細菌、感染……以至於我們對偽人的誕生毫無頭緒，只能歸咎於，這是一種詛咒，全人類的詛咒。”
林夜點頭，看來這裡雖然是都市世界，但也不完全講科學。
存在一定的超自然力量。
“院長所研究的定向同化，是普通同化的進階版，可保留原有記憶和技能，並使其完全偽人化。”
“普通偽人只會模仿，但定向同化出來的偽人，擁有獨立思考，甚至能執行復雜任務，雖然達不到高階偽人的級別，但比起普通偽人，己經強很多了。”
“你們人聯怎麼分辨？”
“分不出來。”葉輕眉苦笑，“只能靠測試儀，但測試儀需要接觸皮膚，總不能在大街上抓著人驗。”
林夜想了想，“沒有解決辦法？”
“在找，但沒找到。”葉輕眉嘆了口氣，“所以我留在這家醫院，就是想觀察他們的實驗過程，看看有沒有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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