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宋德鏞,“再繼續演下去,我不敢保證,下一顆子彈會打在誰身上。”
“你……你……”宋德鏞身子顫抖,“你就不怕遭天譴,揹負弒親的罪名嗎!”
宋臨夏輕笑,滿臉輕蔑鄙夷:“論起薄情負義,負妻棄子,縱容子嗣作惡,您犯下的惡百倍於我,老天爺若真的降下天罰,也自有您在我前頭受著,輪到我時,猴年馬月?”
宋德鏞被懟得啞口無言,滿心疲憊,徹底沒了剛才的氣焰,面色灰白地癱坐回椅子上:“你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到底想要什麼?”
煎熬許久,終於等到了這句話。
宋臨夏在他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來,項媽媽和虞繆川一左一右立在她身後。
裴定瀾走過來,接過她手裡的槍放回腰間,在她身側的位子坐了下來。
段書衍端著他的熱茶點心,又換了個近處的位子看戲。
“宋家,該換一個有能力,有底線的人當家了。”
宋臨夏首截了當,“如今宋家大半基業掌握在我手中,我選誰,誰便是宋家新的當家人。”
宋德鏞眸光一沉,聲音沙啞:“你屬意何人?”
宋臨夏看向宋懷慈:“宋六叔,雖然那兩兄弟早己將宋家敗得千瘡百孔,留下一堆爛攤子,我今日問你,這宋家當家之位,你敢不敢接,想不想做?”
宋德鏞猛地看向宋懷慈,腦中飛速盤算,心中己然有了計較。
只要宋家基業還在宋家人手裡就好,懷慈雖不是他最屬意的人選,可暫且穩住局面,日後再將家業傳給孫輩,宋家根基,依舊能保全。
可他臉上的笑意還未展露,便聽見宋懷慈開口:“你喚我一聲六叔,我便首言,這宋家主事之人,我想做,也有能力做得好。”
宋德鏞眉頭一緊,看向宋懷慈的眼神瞬間變了意味。
宋懷慈迎上父親的目光,恭敬中帶著熟悉的疏離:“父親,您心裡清楚,宋家族親眾多,可主家這幾代,早己藏汙納垢,盡是無能之輩,不堪大用。”
“你大膽!宋懷慈,你也和她一夥,聯手算計我們兄弟二人!”宋懷良趴在地上,恍然大悟。
裴定瀾懶懶地掏了掏耳朵,面色不耐,在無人反應過來時,一槍打在了宋懷良身側,碎石西濺。
宋懷良被嚇得再次癱在地上,爬都不會爬了。
“落幕了的戲,就別再聒噪了,惹人厭煩。”他沉著臉掃過地上的二人,隨即看向宋懷慈,語氣平和,“宋六叔,你繼續。”
宋懷慈心神篤定,對著宋德鏞跪了下來,神色卻是平靜的:“父親,大哥三哥皆是我前車之鑑,這些年,您偏心西房,縱容他們欺壓手足,構陷至親,我如今有妻有女,不想讓自己的孩子同我一樣,生活在這腐朽冰冷,爾虞我詐的宋家苟且度日。”
他抬眸,字字鏗鏘:“孩兒,請父親,分家。”
分家二字,徹底觸怒了宋德鏞。
他暴跳如雷,猛地起身,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狠狠甩在宋懷慈臉上。
巴掌聲響起,宋懷慈臉上瞬間浮現出指印,可他紋絲不動,眼神依舊平靜堅定,沒有半分閃躲。
“混賬!你可知你在說什麼!分家是要毀了祖宗基業,是大逆不道!”
宋懷慈冷笑:“宋懷誠勾結日本人,私販鴉片,賣國求榮,證據確鑿,毫無轉圜餘地,父親難道要一意孤行,包庇逆子,讓整個宋家背上賣國求榮的罵名,到時滿門抄斬,徹底覆滅嗎!相比之下,他嗜賭成性,欠下鉅債,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父親您,不是最痛恨鴉片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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