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陪【民國】》第68章 雪停了(1)

作者:北斗二娘·21天前

“你……你好大的膽子!”

宋德鏞渾身戰慄,揚手又是一記重重的耳光,只剩粗重的喘息,“你這混賬,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子女反目,骨肉相殘,多是為人父母,偏私無德所致。”

宋懷慈跪夠了,他站起身,撣去膝上塵土,半邊臉己經腫了,眼底卻翻騰著壓抑半生的悲涼與執拗,

“您偏心大姨太,便連她生的孩子也處處偏袒,萬般縱容,您口口聲聲念著骨肉親情,可這麼多年,您眼裡心裡,可曾有過我們這些不被您看重的子女?”

他看著宋德鏞胸口劇烈起伏,心中竟升起一股被委屈裹挾的快感。

“宋懷良在大哥的馬上做手腳,致他墜馬慘死,是您一手遮掩;您傾盡全力教他打理家業,他闖下彌天大禍,為了替他消災,您不顧大姐心意,生生拆散她的良緣,將她遠嫁西北,不惜與三哥離心;後來宋懷誠得罪權貴,您故技重施,又將我唯一的妹妹,推入火坑息事寧人。”

“父親,您口中的骨肉親情,便是犧牲我們這些不被愛的孩子,傾盡一切為您偏愛的兒子鋪路,這就是您教我的父慈子孝,血脈情深嗎?”

“住口,你給我住口!”

宋德鏞捂住心口,老淚縱橫,身子搖搖欲墜,“你就這般恨我?我生你養你,你就是要活活氣死我,才肯罷休嗎!”

“正因為您是我父親!生養之恩不敢忘,這麼多年,我才守口如瓶,一退再退!不敢有半分怨言!”

宋懷良眼眶赤紅,再無半分隱忍,“你護著你的愛子,我也要護我的妻兒,為他們鋪一條安穩活路!”

宋德鏞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

管家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將大夫抓進來施救。

段書衍吃飽喝足,打了個哈欠,悠悠道:“我看老爺子這口氣憋的久了,吐出血來,反倒順了氣,放心吧,前頭王大夫留下的那顆保命丹,可是宮裡頭傳下來的方子,九條命都吊得住。”

宋德鏞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許久未曾開口,滿是垂垂老矣的蒼涼。

宋臨夏朝窗外望去,外頭一片素白,雪還在下。

等她收回目光時,恰好對上宋德鏞望過來的視線,老人眼裡沒了威嚴強勢,只剩無盡疲憊:“你想要我怎麼做?”

她扯了扯唇角,首視著他:“我要他們,償命。”

“你放肆!”宋德鏞撐著桌子起身,顫巍巍呵斥“你小小年紀,怎會如此歹毒!”

“你大可這般認定。”

宋臨夏也懶得辯解,“你心裡比誰都清楚,當下局面,分家是唯一的出路,與宋懷誠撇開所有干係,屆時他一死,宋家才能徹底擺脫日本人與鴉片之罪。”

宋德鏞踉蹌著,重新跌回椅子裡,面如死灰,良久才捂著臉,發出蒼涼的呢喃,“可你西叔,他終究罪不至死啊……”

“宋老先生,我最厭惡的,便是你這份惺惺作態的虛偽。”

宋臨夏聲音冷冷,“宋懷良手上,沾滿了至親的血淚,比起宋懷誠有過之而無不及,你最好日日夜夜記住,我父母之死,宋家這一刀上,他是主謀,這筆血債,他們一日不死,我便與宋家,不死不休。”

說罷,她問段書衍:“書衍哥,現在幾時了?”

段書衍掏出懷錶:“喲,這戲大戲唱了整整半日,己然是未時末了。”

“宋老爺子,酉時之前,我要一個準話,一個讓我滿意的結果。”

”。留必不,了涉權全您煩勞就,業產行商,叔叔虞“,川繆虞向看,起夏臨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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