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枕河就站在他們兩步開外的地方，話一開口，對面那兩人同時看過來，臉上的笑意都沒來得及散。
往來人流穿梭不息，他看到裴定瀾握著宋臨夏的手腕。
有些刺眼。
看清來人，宋臨夏臉上的笑收斂起來，朝他頷首：“蘇少爺。”
裴定瀾並未鬆開她的手，只是臉上的溫情盡數消散，站在她身邊，冷冷地看著蘇枕河。
蘇枕河揶揄一笑：“冬至佳節，原以為裴九爺該忙著應付婚約，陪伴未婚妻呢，倒不想這般清閒，還有興致陪三小姐逛廟會遊市井。”
裴定瀾眸光驟然一冷，卻笑道：“我倒不知自己何時憑空多了個未婚妻，莫非是蘇少爺閒來無事，偏愛替我自作主張，私定終身？”
“九爺何必說笑。”
蘇枕河朝他們走過來，“京城周家的蘅若小姐，與裴氏本宗聯姻一事，京圈上層早是人盡皆知，周小姐留洋歸國，正是適婚之年，人人都道她是裴家未來主母。”
“前些時日九爺雷霆清算裴家內弊，肅清宗族阻力，步步為營，顯然己是裴家內定的新一代繼承人，這般大事，難道九爺還要否認？”
裴定瀾眸色微眯，沉默未辯，只悄然調整手勢，將宋臨夏的手徹底攏在自己掌心，十指微收。
蘇枕河目光一轉，看向宋臨夏：“三小姐。”
“周小姐前日歸國，昨日便隨家人登門裴府，正式商議婚期，你如今與裴九爺當眾牽手同行，親密相伴，若是此時傳入兩家耳中，你可想過，日後該如何收場？”
“我？考慮如何收場？”
宋臨夏聞言，忽地低低失笑，笑意清冷。
她側目看裴定瀾：“這件事，你知曉嗎？”
裴定瀾搖頭：“與我無關的事，不曾關注。”
得到確切答覆，宋臨夏徹底斂去所有溫和，回望蘇枕河。
“蘇少爺，我倒想問問，我要考慮收什麼場？莫非在你眼中，我一個失去父母庇佑的孤女，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跟他在這裡逛廟會，被裴周兩家知道，便要來對付我，我沒法抗衡，就要自行退避？”
蘇枕河皺了皺眉，正要開口辯解。
宋臨夏再次搶先：“再者，還有一事，希望蘇少爺分清。”
“請講。”
“你叫我三小姐，是因為在宋家，我排第三個姑娘，是麼？”
蘇枕河皺了皺眉，略顯疑惑。
宋臨夏說，“我從未認可你嘴裡那個宋家的血緣，所以請你，不要總是三小姐三小姐的叫，這讓我非常厭惡，人活在世上，不是非得依附家族。”
蘇枕河臉色輕變。
裴定瀾心下一笑，蘇枕河作為一個私生子，當初為了回到蘇家，可謂籌謀許久步步為營，為的，就是借蘇家的勢，如今達成所願，又有些想踹了家族依仗的意思。
“是這樣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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