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裴定瀾眸色瞬間漆黑暗沉,他反手快如閃電,週日那攥住蘇枕河衣襟,猛地發力,將人拽離人流,拖至一旁一條只能容下兩人的窄巷。
動作迅猛凌厲,颳倒了一個賣糖人的攤子。
周圍遊人譁然,目光盡數聚攏而來。
隱匿暗處的便衣士兵即刻現身,分工利落,有人扶起攤子,清點損失,賠錢致歉,有人快速疏散圍觀群眾,有條不紊壓下這場風波。
窄巷中,裴定瀾將蘇枕河重重抵在牆磚紙上,手臂壓著他的胸口,力道沉猛。
就在他欲開口質問之際,身側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宋臨夏追進來,盯著蘇枕河,呼吸微促:“你剛剛說的,是我阿兄的下落?”
蘇枕河被壓得胸腔劇痛,呼吸困難,鎖骨骨節幾乎要碎了,但他望著宋臨夏的臉色,偏扯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他的目光刻意掠過宋臨夏,看向眼前的裴定瀾:“宋小姐尋了你兄長這麼久,杳無音信,毫無頭緒,對吧?”
宋臨夏呼吸沉重了起來,死死盯著他。
蘇枕河笑意更甚,意有所指:“你猜猜……為何聽到你兄長的訊息,裴九爺會這般激動失態?”
裴定瀾眼裡盛滿警告,壓著他的手臂再次用力。
宋臨夏心頭驟緊,指尖發顫:“你知曉他的下落,是不是?”
蘇枕河被壓得骨痛難忍,臉色泛白,發不出聲音來。
“阿稚,別聽他胡言亂語。”
裴定瀾斂去眼底戾氣,猛地將蘇枕河甩開,他重心不穩,撞在牆壁上,踉蹌著倒在地上。
裴定瀾攥住宋臨夏的手腕,“我們走。”
他拉著她轉身欲離。
眼看兩人即將走出巷口,蘇枕河心頭一急,顧不上渾身劇痛:“我這裡有張報紙,上頭有你兄長的訊息,宋小姐,你當真不看?”
宋臨夏猛地停下腳步。
裴定瀾回過頭,對上她斬釘截鐵的目光,心頭沉了下去。
宋臨夏輕輕推開他的手:“我要去找他。”
她轉身,走到蘇枕河跟前:“什麼報紙?”
蘇枕河撐著牆壁起身,拍去大衣上的塵土,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張摺疊成巴掌大的舊報紙。
“宋小姐,我私以為,讓你滿懷希望,終日奔波尋覓,卻次次落空,反而太過殘忍,倒不如讓你早早知曉真相,縱然刺骨,也好過困在虛妄執念裡自苦。”
“我今日所為,或許方式難堪,但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解脫,亦是真心待你。”
宋臨夏無心聽他剖白心緒:“所以這一次,你想換什麼?”
“蘇枕河雖然卑劣,但不至於在這件事上跟你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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