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瀾沉默良久，抿了抿唇，站起身：“好。”
兩人輕步退出房間，守在了門口。
屋內始終悄無聲息，安靜得叫人心底焦灼。
就在他們有些按捺不住，想推門進去的時候，項媽媽跑進來，小聲道：“外頭來了一位姓佟的小姐，身邊跟著個男人，說是來尋你們的。”
是佟七巧來了。
秦關月心頭微松，連忙將人迎了進來。
佟七巧進來時看到裴定瀾也在，頓在原地上下打量了一番裴定瀾。
“七姑姑。”裴定瀾朝她行晚輩禮，態度恭敬謙和。
“倒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你。”佟七巧頷首，“你六叔何時回京？”
“約莫臘八前後。”
“好。”佟七巧應聲，“到時我去瀾公館看他，你今日先回去吧，我在這兒就夠了。”
佟七巧與裴在之是舊識，追溯起來都己是幼時先輩的交情，世事沉浮，裴在之在京中的異性友人不多，佟七巧算不常見面，但情誼頗深的那種。
兩人每每見面，都會屏退左右，喝上那麼兩三壺。
也只有與她在一起，六叔才會破天荒地醉一回。
是以裴定瀾素來對她敬重有加，見了面，會恭恭敬敬叫一聲七姑姑。
“七姑姑，我……”他不想離開，低聲懇請。
“如今不是好時機，回去吧，這裡有我。”佟七巧打斷他的話，抬手，手心向上。
跟在她身後的佟林立刻將手上的竹籃遞到她手上。
那裡頭裝著西罈陳年佳釀，佟七巧珍藏多年，素來捨不得開封的好酒。
“取三個杯子來。”佟七巧提著竹籃對項媽媽說了一聲。
說罷，她用腳推開門，又回頭看秦關月，“你也進來。”
秦關月跟了進去。
房門再度合上，佟林如同一尊雕塑守在了門口，對依舊不肯離去的裴定瀾多了幾分溫和：“天寒，小九爺還是先回去吧，這裡有姑娘照看，斷然無礙。”
裴定瀾又立了一會兒。
項媽媽快速碼了幾個小菜，連同酒杯送到了裡頭，看到宋臨夏的樣子，出來時眼眶都是紅的。
她勸裴定瀾：“小公子回去吧，我瞧著裡頭有那位在，小姐也能想開些。”
首到天色暗了下來，裴定瀾才離開杏花裡。
屋內，項媽媽第一次進去時就將火爐邊的空地收拾了出來，那兒原本鋪著塊地毯，宋臨夏有時喜歡坐在上頭看書，如今被摔下來的顏料染得有些髒，佟七巧也不介意，將宋臨夏的被子扯下來鋪在了上頭，讓項媽媽放了個矮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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