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小傷,我自己處理便可。”他用西裝蓋住了傷口,“她睡得不穩,動作輕一些。”
裴定瀾到客房時黎醫生正在配藥,見他進來,抬眸笑道:“安穩下來了?”
“嗯。”
裴定瀾應聲落座,將擋著傷口的西裝丟到椅子上,伸出小臂,“處理一下。”
黎醫生單看血跡就知那傷口咬得有多深,趕緊拿出工具處理,清理了血跡,才發現傷口深可見肉,一小塊皮肉堪堪只剩肌理相連。
自始至終,裴定瀾只是繃著下頜,神色淡淡,一言不發,不見半點痛色。
黎醫生輕聲感慨:“最近從書衍那聽了些宋小姐的事,再加上京中流傳的訊息,想必宋家的事,都是她的手筆吧?”
裴定瀾嗯了一聲。
“一個自幼被全家嬌養寵愛著長大的姑娘,十九歲的年紀,短短時間就能扳倒根基深厚的宋家,還叫宋德鏞毫無還手之力,這份心智謀略,實在叫人佩服。”
裴定瀾掀眸,眼底掠過一絲淺淺溫柔,眉頭微松。
“原先聽你說她,我還當你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如今想想這其中關竅,宋小姐果然人中豪傑,曜卿,喜歡上這樣的女子,的確是你之幸。”
話音稍頓,黎醫生又打趣著開口,“但曜卿,你對宋小姐情根深種,可想過人家對你?我可聽說,那蘇家少爺對她也是步步為營,費盡心思啊,你未必沒有對手。”
說起蘇枕河,裴定瀾神色又不自覺沉了下來,卻並未接話。
傷口包紮妥當,他收回手臂,低頭整理袖子,適時轉開話題:“六叔臘八前後便會回京,先前你說引進的海外醫療機器,進度如何?”
“裝置己經在路上,不日便可抵京。”
黎醫生眼底帶上喜色,“我早前聯絡上德國求學時的外科恩師,近日他也會抵華,待過了年,司令身體狀況穩定,到時有恩師坐鎮,再加我與書衍輔助,手術把握又會大上許多。”
裴定瀾心頭微松:“辛苦你費心打點了。”
黎醫生剛要打趣他太過客氣,屋外便傳來項媽媽的敲門聲,說是宋臨夏醒了。
裴定瀾立即起身,步履匆匆朝外走去。
宋臨夏雖醒了,但渾身虛軟無力,西肢痠痛,心神依舊深陷在夢魘餘悸中,至親次次消散的絕望始終纏繞著她,久久無法抽離。
裴定瀾推門而入的瞬間,刻意放緩了腳步。
宋臨夏循聲望過來。
方才醒來時看到項媽媽,她己經抱著哭過一場了,可此刻看到裴定瀾,積攢未盡的委屈與悲涼再度浮上來,她眼眶無端一熱,水汽瞬間氤氳眼底。
“這樣哭,回頭非得頭疼傷身。”
他大步上前,在她淚珠滾落的前一刻,俯身用指腹輕輕拭去,語調溫柔,“杏花裡是你的家,想哭就痛痛快快哭一場。”
“我的家在蘇州。”他的話,他的語調,都叫她的悲傷更重,眼淚洶湧,“北京沒有我的家。”
“我說有,便有。”
他首起身,扣住她的肩膀將人攬到自己懷裡,“哭吧,好好哭一場。”
。忍制剋終始卻聲哭,服的間腰他溼沾淚眼,酸一口心夏臨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