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應該累急了,坐在凳子上,一手還握著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支在床邊撐著腦袋,靜得幾乎聽不見他的呼吸。
她靜靜凝望他的眉眼許久,心底軟軟的,終究耐不住心頭衝動,輕輕側身,抬起胳膊,指腹輕輕落在他的眉心,順著流暢的骨線緩緩下移,忽地停在他上唇處。
她見他幾次,他的唇都乾裂出血,生得這樣好看,卻一點都不愛惜自己的臉。
宋臨夏心頭微動,指尖輕輕一移,蜻蜓點水般擦過他的唇,觸感微涼。
指腹又不經意蹭過他下頜冒出的青胡茬,她心頭一顫,像被燙到了,慌忙想要收回手。
下一瞬,手腕被人握住。
裴定瀾倏然睜眼,眸中睡意未褪,佈滿血絲,昏黃燈光下,一雙眼眸深邃暗沉,氤氳著濃得化不開的暗湧,眸光鎖住她慌亂的眉眼,嗓音沙啞磁性,帶著初醒的慵懶:“阿稚,很喜歡九哥這張臉?”
他的眼裡裝滿沸騰的水,一動不動凝望著她,目光一寸寸收緊,將她的驚惶與剛才的觸碰一併吞進那方小小的瞳孔裡。
宋臨夏被他看得心跳失了拍子,密密麻麻的慌亂席捲胸腔,像鞦韆驟然蕩至最高處,又猛地墜落,起落之間,只剩胸腔裡一片兵荒馬亂。
裴定瀾不肯鬆開她的手腕,身子往前一傾,離得更近了。
灼熱的視線順著她眉眼緩緩下移,最終落於她的唇上。
宋臨夏只覺得被他攥著的那一圈手腕炙熱無比,她心裡有些害怕,很快又被另一種東西所替代,癢癢的。
鞦韆被人輕輕推著,再度高高揚起。
她看見他的喉結重重滾了一下,視線折返,再度深深望入她眼底,沙啞的聲線裹著溫柔:“可以親嗎?”
轟然一聲,她腦海中炸開一朵漫天絢爛的煙花。
宋臨夏喉間乾澀發緊,兩人近在咫尺,呼吸交纏,光影朦朧,她竟一時看不清他的眉眼了。
“嗯。”
她分不清這是她的聲音,還是其他什麼妖魔鬼怪控制了她的身體,擅自替她作答。
下一瞬,微涼的唇瓣輕輕覆上來。
像初冬一片薄雪,輕輕落於唇上,轉瞬化開,不帶半分強勢。
宋臨夏瞬間渾身發軟,眼前霧氣氤氳,朦朧一片,所有思緒盡數空白。
耳畔傳來他低低淺淺的笑意,溫熱的掌心輕輕覆住她的眼睛:“這樣看著我,九哥也會緊張。”
她惶惶然不知心臟該落於何處,順著他掌心的溫度閉上了眼睛。
感官越發清晰了。
他再度落吻,方才輕淺的觸碰化作溫柔的繾綣,覆在她眼上的手緩緩移至腦後,輕輕托住,卻又帶著藏不住的沉淪與貪戀,一點點加深。
宋臨夏心底空落落的,下意識抬手,攥住他身前衣襟,像找一塊支撐。
這種事,分明是第一次,他卻無師自通,懷中的姑娘卻不盡然,無措懵懂,連呼吸都變得滯澀慌亂。
裴定瀾尚且剋制隱忍,卻終究抵不過心底翻湧的情意,稍稍退開半分,輕輕咬了一下她的下唇,貪戀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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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眼睜該“:撞首衝橫窩耳在息氣的熱溫,溫綣繾意笑,垂耳的紅泛燙滾挲輕輕尖指,著凝舊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