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媽媽將她推回暖和的屋內,“外頭冷,快進去,裴少爺走時就叮囑過,知道你睡久了會餓,吃的早早就在爐子上溫著了。”
宋臨夏被推進去,心裡想的還是她剛說的話。
走到屋裡,視線一掃,就看到裴定瀾留在桌上的字條。
“睡了個好覺,連日疲憊盡散,外頭還有事,先離開了,醒來好好吃飯,藥還要吃一次,等我來看你。”
她拿著條子看了幾遍,笑意不自覺攀上眉眼,心底軟得一塌糊塗。
拉開抽屜將字條放進去,看到抽屜一角盒子裡放著的一疊樹葉,想起他之前回信裡的話——尋了半夜,每一片都好看,盡數予你。
項媽媽端了吃的進來,她心底藏著隱秘的心事,慌忙合上抽屜,手背觸到發燙的臉頰,心頭小鹿亂撞。
“小姐這一病,裴少爺就沒合過眼。”看她吃得香,病氣全然消了,項媽媽放下心來,往爐子裡添煤,“那位方副官一趟趟跑來彙報,他看著忙得很,飯也沒吃幾口,得了空就守在小姐床邊。”
宋臨夏耳根發燙,心裡頭痠軟雀躍,不知如何作答,只能埋首吃麵,將滿心悸動悄悄藏好。
“家裡又多了兩個丫頭。”項媽媽又自顧自道,“手腳勤快,性子老實穩妥,是裴少爺特意安排來的,我年紀大了,平日裡打理瑣事,難免顧不過來,他這是連我都關照上了呢。”
她擦了手坐在一旁,心疼地看著宋臨夏:“往後我呀,就只管安心照顧小姐,你瞧瞧,這才幾天,好不容易才養回來的人,又熬瘦了一圈。”
“裴大哥很好。”一碗麵壓下了宋臨夏心頭亂撞的小鹿,她笑起來,“待我格外好。”
“我們小姐這樣好,誰見了都想對你好。”項媽媽收了碗筷,將藥拿過來,“裴少爺說了,最後一次藥,一定要吃。”
宋臨夏吃了藥,再也睡不著了。
她心裡想著遠在蘇州的阿姐,又牽掛起杳無音信的阿兄,兜兜轉轉,最後又落在了那個眉眼沉穩,幫她護她的身影上。
她起身走到桌前,強迫自己寫靜心賦。
可筆尖起落,心神早己游離,筆下規整的字句漸漸失了章法,無意之間,橫豎勾勒,竟隱隱描摹出一副眉眼輪廓。
是裴定瀾的模樣。
她的手頓下來,一滴墨珠從筆尖墜落,在紙上洇開一團汙漬,打亂了輪廓。
她猛地反應過來,又羞又慌,將手下這張有裴定瀾模樣的紙扯下,揉成團丟進了火爐裡。
可心底悄然滋生的情愫己經氤氳蔓延,揮之不去。
項媽媽己經去睡了,房門閂上了,屋子裡只有她一個人,靜謐無人擾,她沉默片刻,重新鋪紙研墨,調配顏料。
落筆無悔,畫裴定瀾的樣子。
天光一點點破開夜色,待天光大亮時,筆下畫卷己然落成。
紙上少年身穿戎裝,身姿挺拔,眉眼凌厲清冷,少年將軍神采飛揚,意氣風發。
宋臨夏擱下筆,靜靜凝望畫中人,心底微震。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的眉眼風骨,模樣身形,早己深深鐫刻在她心底,入目是他,落筆也是他。
果然是不同的。
。想
。生如栩栩樣這得畫他將獨唯,哥衍書出不畫,河枕蘇出不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