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臨夏將人拽進溫暖的屋內：“所以你不肯進來，是怕在屋裡耽擱久了，它就化了？”
裴定瀾只笑了一聲，沒有答。
屋裡熱烘烘的，寒冬深夜吃上這麼一碗甜食，最是愜意解壓。
宋臨夏一邊用小勺撥弄冰渣，好奇問他：“好吃嗎？是什麼味道的？”
“還未曾嘗過。”
裴定瀾坐了下來，目光溫柔落在她身上，“你嚐嚐，再告訴我。”
宋臨夏舀起一勺送入口中。
入口先是一陣冰涼，牙齒微微發酸，轉瞬冰渣化開，酸甜滋味蔓延開來，果脯的柔韌，乾果仁的油香與豆沙的綿密交織相融，酸甜錯落，口感別緻。
見她眼裡浮上驚喜的亮意，裴定瀾笑意更深，連日來的疲憊消散，知曉自己這一趟沒有白來。
下一刻，宋臨夏又剜起一勺，遞到他跟前：“好吃，你快嚐嚐。”
他的目光從她含笑的眉眼緩緩落至眼前的勺子上，就在剛剛，她用這勺子抿食冰酪。
“快吃呀，再耽擱就要化了。”她輕聲催促。
裴定瀾無奈失笑，微微低頭，小心抿入口中。
冰水融盡，濃重的山楂酸味竄滿口腔，酸得他牙根發軟，兩頰都跟著收緊了。
“怎麼會這麼酸？”
他抬眼，恰好對上她眼底狡黠的笑意。
“最酸的一塊山楂，偏偏被你吃到了。”
宋臨夏眼底笑意未盡，又剜起一塊山楂吃，“你瞧，我吃著就沒事。”
她又剜了一勺遞給他，“再嚐嚐。”
這一口，沒有酸的倒牙的山楂，只剩乾果的油香與葡萄乾的清甜，痠軟適口。
這一晚，兩人依舊短暫相處。
小小一盅雪花酪吃盡，他又悄無聲息地走了。
那一晚的吻似乎只是兩人意亂情迷時的衝動，兩次見面，溫柔依舊，牽掛未減，卻誰都沒再提起那晚的心動與沉淪。
12月12日，德奧等同盟國向協約國發出和平照會，歐戰局勢驟變，報館爭相刊發議論，舉國熱議中國是否該藉機參戰，趁機收回德國盤踞山東的各項權益。
又兩日，大總統黎元洪與國務總理段祺瑞圍繞是否對德宣戰，及對日外交策略等問題矛盾激化，段總理繞過總統府，與日本秘密接觸的訊息曝光，瞬間又佔據各大報刊頭條，民心浮動。
16日前後，因北方大雪，交通阻塞，再加上歐戰導致的海運緊張，北京麵粉與大米價格暴漲，商會出面要求政府平抑糧價，依舊無濟於事。
19日，前門外大柵欄一家綢緞莊失火，因風大蔓延，燒燬鋪面十餘間，市井蕭條，人心惶惶。
項媽媽連連嘆氣：“冬至前起火，不吉利啊，也不知有沒有人傷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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