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爺認了她做義妹,段家老太太那邊可也是過了明路的,老太君對這個孫女也是十分喜歡,她在我的地界出了事,我自然害怕被段少爺知曉。”
七娘冷哼一聲,非但沒有被他震懾,反倒從容落座,“認親那日,段少爺當著全京城名門權貴的面放話,他沒別的能耐,可誰若敢欺辱他妹妹,他替人收屍,最是在行。”
她抬眸看那臉色緊繃計程車官,“我也老實說了,她身上的傷確有貓膩,軍爺不妨再強勢幾分,真鬧起來,橫豎有段府撐腰,除非……軍爺將我們三人一併滅口,否則這事,你擔不起。”
那軍官臉色又是一變,眼裡生了忌憚,進退兩難。
就在這時,被拽到地上的宋臨夏眸光忽地一沉,心頭驟然驚悸。
這士官剛才那一踹,方才她交付褚河安的密信未曾收納妥當,信封大半露了出來,那士官只需稍稍掃視,情報即刻暴露!
電光火石之間,她猛地往七娘身邊一撲:“今日算我時運不濟,書衍哥離京在外,無人護我,無端遭人暗害,好不容易得七姐姐你相救,偏偏遇上這般不講道理的人……”
她借力撐著七娘的身體站起來,看向眼前的軍官,“敢問軍爺隸屬何部,也好讓我今日就算含冤,也死得明白!”
那軍官盯著她,眼底情緒變了幾變:“你這身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軍爺真是過分!”
七娘也站了起來,暗暗託著宋臨夏,擋著他們身後的褚河安,咬了咬牙,到底下了決心,猛嘆一口氣:
“段少爺風流,情債頗多,如今他離京,京中不少愛慕他的貴女新心生妒恨,無端猜忌宋小姐與他的關係,私下僱人行兇!若非我恰巧撞見,她今夜早己殞命!我總不能一路喊著她是段少爺義妹過來吧,你偏要步步緊逼,打破砂鍋問到底,非要逼出事端才肯罷休嗎!”
“七姐姐……我撐不住。”
宋臨夏身子晃了兩下,眉眼間滿是隱忍的恨意,“本小姐今日偏要爭這口氣,定要揪出那卑劣小人,竟敢趁著書衍哥不在京中,暗中對我下死手!你即刻去瀾公館尋裴九爺,他與書衍哥私交深厚,斷然不會見死不救!”
士官眸光再次微動,眼裡躊躇更甚。
七娘眉心緊蹙,滿是為難:“可從這裡去瀾公館路途遙遠,你……”
“那便去找北洋陸軍暫編第十九師上校團長蕭越蕭團長!”她咬著牙,“今晚……”
她還沒說完,那士官忽地開口:“你認識蕭團長?”
宋臨夏冷哼一聲,冷傲薄涼:“將人找來,你自然知曉真假。”
士官反覆打量她,幾番權衡利弊,到底退讓:“不必了宋小姐,今日是我們唐突,多有冒犯,這就撤離。”
他轉身便要招呼手下離開,宋臨夏卻忽地喚住他:“等等。”
軍官轉過來:“宋小姐還有吩咐?”
宋臨夏雖然還是一副小姐做派,卻軟了聲氣:“我至今不知究竟得罪了誰,招來這般陰狠暗殺,背後之人手段狠辣,顯然來頭不小。”
她看著士官,又多了恰到好處的懇求,“我此刻身邊無親信護衛,實在不敢獨自返程,勞煩軍爺送我一程,若不便,送我至蕭團長處亦可。”
那士官眸光微動。
“今夜你護我周全,解我困局,這份人情我必記在心上……”她輕聲問,“軍爺尊姓大名?”
士官垂眸沉思,終是開口:“屬下陳琦。”
“這名字我記住了。”宋臨夏聲音低了低,“今夜之恩,我許諾於你,你安心等著升遷便是,來日若是落空,儘管來找我討要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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