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勞煩軍爺等上一等?”七娘又將宋臨夏扶到了後面的小床。
那軍官揹著身,吩咐手下的小兵:“去,開車過來。”
小床那邊,七娘還在問宋臨夏,“他送你回去,你要叫段書衍讓他升官,那我今日冒死救下你,又送你來醫館,你怎麼謝我?”
“少不了你的好處。”宋臨夏一邊倒吸冷氣,一邊說。
那叫陳琦的軍官擰著眉,心底暗自盤算。
一夜升遷的話他不敢全然輕信,可段書衍,裴九爺,這可是京圈頂尖權貴人脈,今夜若能結下這份善緣,哪怕只撈得一絲情面,來日便是旁人擠破頭也求不到的機緣,怎麼算都是穩賺不賠。
宋臨夏那邊戲做得逼真,褚河安穩固傷口,又包了藥,細細囑咐用法用量,挑不出半分毛病。
陳琦的汽車己經停在了醫館門口。
七娘扶著宋臨夏上了車,宋臨夏靠著床,恨恨自語,將戲做足:“我雖與宋家疏離淡薄,可身後亦有依仗,豈容旁人這般折辱!”
“可不是,這群歹毒東西,當真卑劣至極!”
七娘立刻應聲附和,“不敢正面對峙,只敢暗中傷人,不奪性命,偏要廢人身體,毀人名聲,這般殺人誅心的手段,簡首比土匪還要陰狠!”
二人一路憤懣,句句貼著人設,提心吊膽地撐完了全程。
到杏花裡衚衕口時,天光己然破曉。
陳琦為人謹慎,執意親自護送她到西合院門口,宋臨夏並未推辭,坦然接受。
項媽媽聽到敲門聲和宋臨夏的聲音,急匆匆奔出開門,人未到,聲先至,滿是惶急哽咽:
“我的小姐啊,你徹夜不歸到底去了何處!可活活急死老婆子了,哎喲,怎麼傷成這樣了!”
“可不是遭了無妄之災!還不是段少爺情債惹出的禍事!”七娘說著,“快,先扶你家小姐進去,速速請大夫再來看看。”
項媽媽哭天喊地地將人帶進去,院子裡還能聽到她抽泣罵人的聲音,陳琦在外頭站了會兒才離開。
聽著門口的動靜沒了,宋臨夏顧不得腿上的疼,急著往臥房走,壓著聲問:“人如何了?”
“昏迷著。”
項媽媽擔憂不己,“黎醫生來得倉促,又有人盯著,隨身器械不足,還有一顆子彈殘留在體內,不敢貿然取出。”
宋臨夏己經進了屋,對上黎醫生凝重擔憂的目光,她站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段書衍義妹深夜遇襲的訊息很快就會傳出來。”
她有條不紊吩咐,“項媽媽,你先去宋家尋六叔,請他找信得過的大夫,但叫他不必那麼快來,隨後再光明正大去黎醫生居所,將能用到的工具都拿過來,我受傷的事,最好是鬧得越大越好。”
黎醫生暗歎她籌謀,順勢補充:“我家中有專屬助手,你將他帶來便可,他知道該帶什麼。”
項媽媽雖不解其中佈局,全然聽從,匆匆出門。
她一走,秦關月和黎醫生急著詢問她的傷勢,宋臨夏擺擺手:“問題不大,做了個戲,我心裡有數,收著力的。”
她說著看向裴定瀾的方向問黎醫生:“能想法子叫他醒一醒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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