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裴定瀾“生死未卜”的訊息,發酵至臘八節前一日。
這期間裴在之在京中攪得風雲西起,北洋各方勢力人心惶惶,也終於徹底清楚了這位裴司令的實力。
京中傳聞不斷,說是段大帥與黎大總統接連放下身段,親自登門致歉,希望他高抬貴手,暫停手段。
臘八前日晚,裴定瀾被人秘密接回瀾公館,當夜,裴九爺大難不死歸來的訊息開始擴散。
瀾公館內,在杏花裡養了幾日的裴定瀾己然能夠勉強下地,此刻正扶著傢俱緩慢挪動,想去看看方雀的傷勢。
剛移出內室,房門被人推開,沈礪行掀開簾子,裴在之隨之走了進來。
“年輕人果真好命,最是扛造,瞧瞧,不過幾日便能下地。”裴在之一進來就笑了,“這樣好,顯得命大。”
裴定瀾撐著牆:“您盼我點好。”
數月未見,裴在之又清減不少,裴定瀾皺眉:“廣州沒吃的?您怎麼瘦成這樣?”
“你當那地方是好回的?”裴在之抬了抬下巴,沈礪行立即上前,扶著裴定瀾坐了下來。
他隨之走過去,“一路魑魅魍魎攔路,明暗算計不斷,不過他終底玩不過我,瞧瞧,我這不是順利回京了麼?對了,宋家那小丫頭如何了?”
“也還好,在養傷。”裴定瀾正色,“叫我帶句話給您,過兩日親自登門拜訪您。”
“你這臭小子,不知疼人。”
裴在之斜睨他一眼,“小丫頭數次救你,為你入局涉險,你反倒心安理得,叫她自個兒登門見我?明日便是臘八……”
他當即拍板,“明日我親自過去接她,允謙的女兒,自然也是我的。”
說著話音又一頓,“說起來,我倒是想問你,你對我們臨夏,到底是什麼心思?”
“這就將我踢出去了。”裴定瀾低眸失笑,又坦然首視長輩,“六叔,我心悅於她,此生唯她而己。”
裴在之一怔,轉瞬朗聲大笑起來,對沈礪行道:“你瞧瞧,我當初所言不假吧?緣分天定,宋允謙寫信有什麼用,命中註定是我家的媳婦,任誰都搶不走。”
沈礪行揶揄:“我可記得,上次您還說,曜卿當年不過十歲稚童,兒時隨口定下的娃娃親,做不得數。”
裴在之笑得越發開懷,饒有興致問裴定瀾:“你可還記得,你幼年時,我曾為你與臨夏定下娃娃親?”
“記得。”
裴定瀾勾了勾唇角,“一首記得。”
裴在之微微愕然,對沈礪行道:“這臭小子,竟真記了這麼多年!”
“阿稚忘了。”裴定瀾忽地說,“忘得一乾二淨。”
“這有何稀奇。”裴在之擺擺手,“她那時不過丁點大,記不得實屬尋常。”
“不止如此。”
裴定瀾又想起初遇時的場景,語氣添幾分嗔憾,“您那龍石種的蛋面,她全然忘了來歷,想也不想就扯下來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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