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他俯身傾落。
冰涼的唇瓣落在她唇上時,宋臨夏後背微微一仰,輕輕撞上沙發靠背,她腰間一軟,胳膊上的痠麻炸開,電光火石般流竄全身。
眩暈,溫熱與繾綣交織在一起,恍惚間竟叫她分不清夢境還是現實。
他的吻愈發深重糾纏,帶著積壓許久的隱忍洶湧,扣著她後腦的大拇指指腹一遍遍摩挲著她的耳廓,粗重滾燙的呼吸灑落,順著她的脖子一路往下。
明明是深冬寒夜,宋臨夏卻被這滾燙的親暱灼得渾身發熱,如同置身盛夏烈陽之下,燥熱發軟。
她在這樣意亂情迷的親吻中猛然清醒。
他身上有傷!
他如今的動作,整個重量全都壓在腿上。
“傷,你的傷!”她偏頭躲閃,氣息凌亂,“傷口裂開了!”
情難自抑壓過了理智,裴定瀾不肯給她退縮躲閃的機會,又俯了俯身追吻而上,像是懲罰她的不專心,咬了她的下唇一下。
“唔……”
宋臨夏猝不及防,鼻尖一酸,淚水瞬間蘊滿眼眶。
裴定瀾一睜眼,看到一滴淚從她眼角滑落,他渾身一僵,猝然回神,眼裡的疾風驟雨瞬間褪去,只剩慌亂與懊悔。
“阿稚,對不起,我……”他連忙用指腹擦去她的眼淚,聲音破碎髮啞。
他胸膛還在劇烈起伏,眼裡風雨欲來的情*欲也尚未散盡。
漫長的寂靜裡,宋臨夏強忍著紛亂的氣息輕聲開口:“我胳膊麻了,難受。”
裴定瀾猛地收了腿,側身坐到了她身側,目光慌亂無措,倉促間抓過她因為熱脫下搭在一旁的外衣,草草覆在腿上,遮掩失態的痕跡。
暖黃的燈光落了半室,照見她凌亂鬆散的鬢髮,那張白皙的臉上浸著一層薄薄的熱紅,垂著眼簾未曾看他。
裴定瀾看過去,喉頭重重滾了兩下,滿心愧疚堵在胸口,竟一時無從出口,只能默默抓起她的手臂一點點揉搓。
好一會兒過去,紛亂的心緒微微沉澱。
他輕聲問:“還麻麼?”
宋臨夏未曾應答。
她側頭,凌亂的髮絲襯得那張巴掌大的臉越發清麗撩人,一雙眼卻首視著他:“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身體裡的餘韻還未散去,裴定瀾一時沒聽清,微微側目:“什麼?”
“我說……”
她微微抬高語調,“你為何對我這麼好?”
裴定瀾一怔,片刻後搖了搖頭:“不知道。”
宋臨夏輕輕擰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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