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礪行還想說什麼,裴在之卻打斷了他,“時候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我今晚睡外間,守著您。”沈礪行說。
裴在之擰眉,剛要開口就被沈礪行打斷了,“今晚宋家小姐宿在家裡,明日定然還要見您,您現在這個情況,若沒有人守著,明日怎麼解釋?”
“你現在倒出息了,我的主都敢做。”裴在之瞪了他一眼,“行行行,依你,都依你。”
“您最好都依我。”
沈礪行掩下眼裡的沉痛讓他靠得更舒服,打趣道,“黎醫生在國外的老師也到北京了,我看曜卿的意思,是想走之前就給您做手術,您不聽我的話,我可不想為您周旋,索性叫曜卿什麼都知曉了,到時候看您怎麼收場。”
“沈礪行,你!”
裴在之氣得睜開眼,“我真是慣壞你了!”
“是,您慣壞了。”沈礪行失笑,拍拍他的肩,“無法無天,蹬鼻子上臉,您若是不聽話,等您下去了,我日日欺負曜卿,看您怎麼辦。”
“臭小子!”裴在之佯裝生氣。
“少生氣,多睡覺。”沈礪行笑,抱著毯子去了外間。
***
次日一早,宋臨夏醒來時,身邊並沒有裴定瀾的影子。
她坐起身,想起昨夜發生的一切,臉頰又熱了起來,一轉頭便看到放在裴定瀾枕頭上的換洗衣裳,上頭還放著一張箋子。
上頭是裴定瀾的鋼筆字:
六叔昨夜吹了風,有些不舒服,我去看他,醒來後先洗漱,外頭冷,別出去,等我回來。
宋臨夏下了床,拉開窗簾,外頭陰沉沉的,在吹風,看著像要下雪。
她抱起衣服去洗漱,換好衣裳出來時,裴定瀾還沒回來。
院裡有值守的衛兵,她忽地不好意思出去了,待在他屋裡無聊,抓起幾本書,一本都看不下去,忽地想起他在杏花裡留下的梅花圖。
她鋪開一張紙,潤了筆,磨了墨,也畫了支有81朵梅花的梅花枝。
畫完梅花,正想找紅色顏料時,裴定瀾回來了。
他手上端著食盤,進來後搜尋到她的身影:“阿稚,在幹什麼?”
乍一對上他,宋臨夏還有些緊張,看著他一步步朝自己走過來,下意識問到:“六叔如何了?”
“夜裡沒睡好,這會兒又睡過去了。”裴定瀾放下餐盤,看到桌上的梅花圖。
“畫給我的?”他笑問。
“我……閒來無事。”宋臨夏道,“想找紅色顏料,沒找到。”
裴定瀾己經蹲下身,打開個櫃子,從深處掏出顏料來,“餓不餓?”
“還好。”宋臨夏說,“我早上,吃不了多少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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