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定瀾走的那日,帶宋臨夏去了家照相館。
彼時天色己漸漸昏沉,相館裡除了照相的老師傅便沒有旁人了。
合照照完後,裴定瀾說,“再照兩張單人的吧。”
於是各自又照了單人照。
照片照完,兩人從後門出去,坐了另一輛車,去了杏花裡。
只是幾日光景,杏花裡己然冷清起來。
留在院裡的那兩個丫頭很快燒了宋臨夏屋裡的火爐,熱意還未散開,裴定瀾站在桌前看著那副寒梅圖:“阿稚,又得補上幾瓣了。”
宋臨夏走過來時他伸手,她遞過手腕,由他將自己帶到懷裡,握著她的手,補上了這幾日空缺的花瓣。
宋臨夏忽地察覺到什麼,鼻尖猛地一酸:“今晚……就要走,是麼?”
裴定瀾沒有回答,只是抓著她的肩膀將她轉過來,幾乎有些急切地捧住她的臉,動作卻始終帶著溫柔的剋制去吻她。
首到院裡走過的丫頭髮出了一聲輕咳,裴定瀾才將人放開。
宋臨夏嘴唇發麻,被他吻得有些喘不上氣來。
裴定瀾依舊抓著她的肩膀,與她額頭相抵:“快過年了,就在公館住著吧,算陪陪六叔。”
宋臨夏應著:“好。”
“這裡住進來的倉促,都沒好好修整過,到時候叫人好好修一修再住。”他又說。
未曾想分別之際說的是這樣家常的話。
“好。”
“有時間的話,讓書衍帶你去見見他家那位老太太,未見面她就喜歡你,見了定然更喜歡,老太太身子硬朗,有她護著你,你在生意上的事會方便許多。”
“好。”
“若有機會,我會寫信給你。”
“好。”
她只會說好,裴定瀾失笑:“只會說好,沒有話想對我說麼?”
宋臨夏極力忍著眼淚,喉間不斷滾動,在生疼中將淚意嚥下去:“要記著愛惜自己的身體,要記著我在等你,若真遇到了危險,就算只剩一口氣,也得記得你要回來。”
“我記著了。”他說,“生要見人,死要見屍,我會活著回來。”
“六叔……你不要擔心六叔,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照顧好他,況且還有沈副官在。”
“嗯,有你們在,我很放心。”
“你身體不好,帶黎醫生一同去吧。”宋臨夏又說,“這是今早六叔跟我說的,叫我一定轉達你。”
裴定瀾頓了頓:“好,聽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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