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的印記。”她沒敢看他,聲音悶悶的,“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許出事。”
“沒有宋小姐的允許,我便是地獄裡的鬼,也會重回人間。”他輕笑,掌心摩挲著她的頭髮,聲音忽地輕了下來,“阿稚,我們該走了。”
宋臨夏心口提了起來。
兩個小時,怎麼能這麼快呢?
“嗯。”她摟了摟他,“走吧。”
趁著夜色,他們出了杏花裡,坐上了車。
車子快要到照相館的時候,裴定瀾忽地說:“待會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怕,不要擔心,知道麼?”
宋臨夏用力抓了抓他的手:“嗯。”
“你的手總是這麼涼。”他包住她的手,“下次見你,要暖和些。”
還未等宋臨夏回答,車子很快到了照相館後門處,宋臨夏許久不見的方雀從裡頭出來,很快上了車,將加急清洗出來的照片遞到後排。
裴定瀾將照片分成兩份,一份裝進自己口袋,一份交給宋臨夏:“往後想你,我便拿出照片。”
“等你回來,我們再去拍。”藉著昏暗的路燈,宋臨夏看他們的合照。
“嗯。”他說,“答應你。”
話音落下沒多久,車子剛拐過個街角,一道子彈忽地打碎車窗,裴定瀾在前一刻擋住宋臨夏,將她護在自己身下,一隻手擋著她的耳朵。
槍聲密集地打在車身上,宋臨夏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卻在一片槍林彈雨中聽他說:“阿稚,別怕。”
裴定瀾是在半夜趁亂走的,他甚至沒再回瀾公館。
兩人從車上分離的時候,宋臨夏連他的模樣都沒有看清。
被司機送回瀾公館時,她忽然意識到,裴定瀾此前經歷過那麼多場暗殺都是真的,唯獨今日這一場,是自導自演。
明日,不,今夜,裴定瀾再次遇襲重傷的訊息就會傳遍北京城。
次日一早,裴在之又病倒了。
這次不是做戲。
彼時宋臨夏與秦關月正在陪他說話,沈礪行進來,快步走到他身邊,說了句:“己平安出城。”
裴在之鬆了口氣,剛笑起來,只覺得喉間一癢。
沈礪行頓時意識到什麼,還未來得及行動,裴在之就捂著心口吐了口血出來。
與此同時,宋臨夏與秦關月雙雙站起來。
“沈副官,公館還有沒有其他的大夫?”見沈礪行己經輕車熟路去處理狼藉,宋臨夏趕緊問道。
“一首都是黎醫生。”沈礪行沒來得及看她,急著道。
宋臨夏凝眸,很快有了決定:“阿姐,你親自去請書衍哥,讓他去請黎醫生的恩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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