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態平穩下來時晨光己經熹微。
裴在之急促的呼吸漸趨平穩,終於能夠安睡一會兒。
沈礪行與段書衍在外間感謝黎醫生的恩師維斯醫生,段書衍用英文同他交流,希望他後續可以留在瀾公館,負責裴在之的治療。
維斯醫生笑著應下,並且拿出黎醫生留給他的信,信裡早他早就將裴在之後續的治療託付給了維斯醫生。
維斯用還不太熟練的英文開玩笑:“診金可要你們付的。”
宋臨夏那邊,等外頭的新聞徹底發酵開來,她才算鬆了口氣,和秦關月以及江鳶離開了沈礪行的院子。
秦關月和江鳶進了各自的房間,宋臨夏身體萬分疲憊,精神卻始終緊繃著,走到房門口的時候,她忽地調轉腳步離開,去了裴定瀾的院子。
只是一夜光景,他的房間己經冷冷清清,沒了炭盆,屋裡站一會兒都冷。
宋臨夏一步步走過這間房,忽地發現她畫的那幅寒梅圖不在了。
該是他帶走了,她想。
她又走了一圈,最後進了裡間,鑽進了那張冰冷的床,被子上似乎還殘留著他身上的味道,沒了熱氣氤氳,更加冷淡清冽了。
她裹著被子,疲憊感蜂擁而至,到底忍不住睡了過去。
在這之後,幾乎有半月的時間,裴定瀾和裴在之雙雙病重的訊息在京中持續發酵,各方人馬想方設法打探,可有裴在之提前部署,再加上沈礪行的手腕,沒叫他們討著半分好處。
所有上門的人也都被拒了。
裴家老爺子裴鴻親自上門,也被沈礪行親自送了回去。
至於宋臨夏這邊,因著訊息裡裴定瀾遇襲當日與她在一起的事情,她與裴定瀾的關係自然也成了大家的談資,宋懷慈那邊也遞來訊息打探她的安全,由江鳶出面解釋,好讓他們安心。
六嬸吳靜姝的報社這次算是幫了宋臨夏大忙。
又過了幾日,裴在之和宋允謙的摯友情被報道了出去,宋臨夏為何會和裴定瀾在一起,這些天又為何住在瀾公館的原因明瞭。
次日,一首閉門不出的裴在之帶著宋臨夏和秦關月親自去了趟六國飯店,當著京中幾位好友的面,認了宋臨夏和秦關月為義女。
席間有人問起裴定瀾的情況,裴在之笑:“人半月前就己經甦醒,只是舊傷添新傷,索性由他做主,送到國外去治療,徹底除了病根。”
至此,此事徹底落下帷幕。
晚間沈礪行送裴在之回院子,項媽媽緊接著送了溫補的湯藥來。
沈礪行端了湯進來,笑道:“宋小姐不愧是宋先生教出來的女兒,這些天我看她行事風格,走一步看十步,京中那些留洋歸來的大家小姐,竟也沒幾個比得上她的。”
“就瞧她拾掇宋家的手段,你也應該知曉她的本事。”裴在之今日心情好,狀態也好,主動端過湯藥,“曜卿是個有福的,能遇上她。”
“那也是託了您的福,交了宋先生那樣好的友人。”
沈礪行看他乾脆地喝了湯藥,“您今日心情不錯,是因為認了兩位小姐當義女?”
“允謙的孩子,自然是我的孩子,認義女,不過是聽從臨夏的意思,將這場戲做全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