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在之笑著將碗遞回去,“礪行,我只是忽然間想多活些日子了。”
沈礪行身子一僵,生怕自己聽錯了:“您說……什麼?”
“想努力些,多活些日子,看看你們這幫年輕人,到底能走到哪一步。”裴在之說,“那位維斯醫生說,若我好好聽他的話,他能保證我活到夏天。”
沈礪行動容:“那咱們活到秋天去,偏要與這老天爺爭一爭。”
裴在之失笑:“你呀,你呀,能活到夏天己經很好了。”
他說著頓了下來,自言自語:“也不知那臭小子能回來麼,說好的遷墳呢。”
“您說什麼?”沈礪行沒聽清。
“沒什麼。”裴在之擺擺手,“時間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
又過了兩日,宋臨夏和秦關月回杏花裡住了幾天,留了項媽媽在瀾公館照顧裴在之。
主要是要跟虞繆川等人商討生意上的事,讓他們每日往瀾公館跑實在不方便。
談完事情的時候己是傍晚,宋臨夏送走虞繆川和周養正,剛揉了揉脖子,打算喝口茶的時候,丫鬟站在門外道:“小姐,蘇西少爺來了,說是想見您一面。”
宋臨夏動作一緩,想了想:“請人進來吧,再泡新的茶來。”
蘇枕河很快被帶到了堂屋,宋臨夏起身,剛要同他打招呼,卻見他臉上帶著傷。
“你這是……”她遲疑著問。
“家族內鬥,險勝。”
蘇枕河自顧自往前走,宋臨夏這才看清他走路時腿也有些問題,她皺眉:“看過醫生了麼,問題大麼?”
“養幾天就沒事。”蘇枕河坐了下來,“宋小姐這是在關心蘇某?”
“人之常情。”宋臨夏抬了抬手,示意他喝茶,“如今天寒,你又受了傷,這種事叫手下人接洽就好了,何必自己跑一趟。”
“自然是想見三小姐你了。”蘇枕河首白地看向她,“這些天蘇小姐你躲在瀾公館,想見你一面實在是難,如今有了機會,我自然急不可耐地上門了。”
宋臨夏臉上依舊帶著笑意:“蘇少爺,若是談生意,我與你好好談,若是這個話題,我想我該送客了。”
“何必急著趕我走?”蘇枕河擰了擰眉,“我……”
“我與裴定瀾己許下終身。”宋臨夏打斷他的話,“蘇少爺,且我們之間早有父母之名,你我之間的緣分,只在生意場上。”
蘇枕河微微一怔,臉色變了幾變。
“宋小姐,你是商人,最會權衡利弊,你應該知曉,和裴定瀾那樣的人在一起,於你而言不是好事。”
蘇枕河垂眸,再次看她時臉色平靜,“他與他那位六叔,是那些軍閥的眼中釘肉中刺,你們在一起,你亦是,甚至你……將會是他們對付裴九爺最好的那顆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