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七娘，我沒看錯。”秦關月略微思忖，“她手上那個包我見過，北京城沒幾個人有。”
兩人對了個眼神，宋臨夏當即讓司機將車子朝她所在的方向開了過去。
臨近年關，北京城越發熱鬧，車子走的也慢，宋臨夏與秦關月著急，索性下了車，加快步子往前找。
每一次堪堪瞥見人影，轉瞬便再度消失，接連追逐許久，二人皆是疲憊不己，一晃神的功夫，宋臨夏徹底看不見那人蹤跡，正躊躇無措之際，秦關月忽然攥緊她的手腕。
“跟我來。”
被阿姐穩穩拉住，宋臨夏心頭瞬間安定，緊緊跟隨著她的腳步。
行至一處僻靜無人的窄巷，秦關月停下腳步，朝著巷子中央的人影喚道：“七娘！”
那人身形一僵，下意識轉過身，整張臉被厚圍巾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看清來人之後，她猛地轉過身，加快腳步想要逃走。
秦關月心頭一急，鬆開宋臨夏，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拽住。
宋臨夏緊隨而至，剛跑到近前，便聽見秦關月語氣陡然一緊：“你……你這是怎麼回事？”
宋臨夏抬眼望去，秦關月伸手掀開裹住對方的圍巾，七娘那張素來明豔嫵媚的臉龐赫然展露在眼前，往日姣好的面容此刻高高腫起，舊傷痕交錯疊加新的青紫傷痕，顴骨一道裂口還在滲著血。
宋臨夏心頭一沉：“七姐姐，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指尖剛碰到手腕，七娘疼得倒抽一口冷氣，眼眶瞬間蓄滿淚水。
宋臨夏神色愈發凝重，乾脆捋起她的衣袖，只見整條手臂遍佈淤青傷痕。
“先回去。”
她當即拿定主意，重新用圍巾遮住七娘的臉，語氣不容置喙，“七姐姐，我們先回杏花裡再說。”
七娘渾身僵硬，沉默了會兒，知道拗不過姐妹二人，只好放棄掙扎，順從地跟著她們離開。
車子停在杏花里巷口，宋臨夏帶著七娘回到西合院臥房，秦關月立刻去請大夫。
屋內只剩兩人，宋臨夏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柔聲開口：“七姐姐，我先幫你檢查身上的傷，可以嗎？”
“阿稚，我……”七娘終於出聲，勉強擠出一抹笑意，“你年紀還小，有些事不懂，幹我們這一行，總會碰到不知輕重的客人，我真的沒事，臉上不過是不小心磕碰的，胳膊也就這點傷，我自己就能處理妥當。”
“你瞞不住我的。”
宋臨夏取來藥箱，語氣斬釘截鐵。
“清吟小館的倌人素來以才藝待客，規矩極嚴，就算客人多次捧場擺酒，結下深厚交情，想要留宿也有嚴苛規矩，酬勞不菲，一旦定下固定恩客，便不再接待旁人留宿。”
宋臨夏心緒難平：“從來沒有強行叫倌人外出陪宿的道理，何況你是棲雲館管事，地位非同一般，誰敢這般對你？你還要繼續瞞著我嗎？”
她說著便要上前褪去七娘外衣，指尖剛輕輕碰到衣衫，對方便控制不住渾身戰慄，可想而知後背的傷勢何等慘重。
“阿稚，別這樣……”七娘語氣卑微慌亂，拼命躲閃，最終再也撐不住，落淚哀求，“給姐姐留一點顏面，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