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陸懷遠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出她哭過。
“怎麼了?”他問。
“沒怎麼。”宋錦秋給他倒了茶,低著頭,不看他。
陸懷遠沒有追問,而是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地陪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今天謹哥兒是不是跑到這邊來了?”
宋錦秋的手微微一頓,沒說話。
“丫鬟跟我說了。”陸懷遠看著她,“你見到他了?”
宋錦秋沉默了片刻,輕輕“嗯”了一聲。
“他長得像你。”她說,聲音很輕很輕,像怕驚動了什麼。
陸懷遠看著她,忽然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宋錦秋沒有掙扎,靠在他胸口,閉上了眼睛。
“你要是想看他,”陸懷遠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我讓夫人安排。”
宋錦秋搖了搖頭。
“不用了。”她說,聲音悶悶的,“看了又怎樣呢?看了也還是別人的孩子。”
陸懷遠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他不是別人的孩子。”他說,“他是你的孩子。”
宋錦秋沒說話,把臉埋在他胸口,不再出聲。
陸懷遠輕輕拍著她的背,一下一下的,像在哄一個受傷的小動物。
過了很久,宋錦秋才從他懷裡退出來,擦了擦眼角,勉強笑了一下:“讓國公爺見笑了。”
陸懷遠伸手,替她理了理鬢角散落的頭髮。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握住了她的手,握得很緊。
宋錦秋讓他握著,掌心的紅痣微微發熱。
那次的事情,就這樣囫圇過去了,誰也沒提,只是瑾兒再也沒有再到過她院門前,不過宋錦秋還是時不時的能看到他,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她看著他慢慢的長大,抽條了,去讀書了,聽陸懷遠說很聰慧。
他慢慢的長成了小白楊一樣的晴朗少年郎。
歲月如梭,一晃又是好幾年。
陸懷謹十歲了。
十歲的小男孩,白白淨淨的,眉眼像極了宋錦秋,尤其是那雙眼睛,又大又亮,看人的時候帶著一股子乖巧勁兒。
他被養在崔氏膝下,喊崔氏“母親”,喊陸懷遠“父親”,規矩學得很好,讀書也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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