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錦秋三十多歲了，但樣貌依舊停在而是多歲的昂子。
靈泉水一日一滴，她的身體被調理到了最佳狀態，不病不老，容顏永駐。
這在旁人看來是不可思議的事情，但宋錦秋深居簡出，很少見人，所以也沒引起什麼懷疑。
青芽早就出嫁了，嫁了府裡的一個管事，生了兩個孩子，偶爾回來看她。
宋錦秋又收了兩個小丫頭，一個叫碧桃，一個叫翠柳，都是老實本分的，伺候得很用心。
陸懷遠老了。
四十多歲的人，鬢邊有了白髮，眼角有了皺紋，但身姿依舊挺拔，氣度依舊不凡。
他對宋錦秋的態度，從年輕時的好奇。依賴，變成了習慣。
像是習慣了她的存在。
習慣了這間小院子，習慣了這棵海棠樹，習慣了這個女人安安靜靜地坐在窗前做針線的樣子。
這日陸懷遠來的時候，宋錦秋正在收拾東西。
他進門的時候，看見她把幾件做好的小衣裳疊得整整齊齊，用一塊包袱皮包起來。
“這是做什麼？”他問。
宋錦秋抬起頭，笑了笑：“謹哥兒快過生辰了，我做了一些衣裳鞋子，想託人送去。”
陸懷遠看了她一眼，走過去拿起那包衣裳看了看。每一件都做得用心，針腳密密的，樣式也好看。
“你做這些，他一件都沒穿過。”陸懷遠說。
宋錦秋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穿不穿是他的事，做不做是我的事。”
這話她說過了很多次，但每次說，陸懷遠都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他把衣裳放回去，忽然說：“珠珠，你想沒想過，把謹哥兒要回來？”
宋錦秋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怎麼要？”她問。
“我去跟夫人說。”
宋錦秋沉默了很久，然後搖了搖頭。
“不必了。”她輕聲說，“孩子在夫人那裡，是嫡子，將來有爵位可襲，有好前程。跟著我，一個姨娘的兒子，算什麼？”
她說的是實話。
在這個世界，嫡庶之分，天差地別。她的兒子記在崔氏名下，就是嫡子，將來能襲爵，能做官，能堂堂正正地做人。如果回到她身邊，就是一個姨娘的兒子，低人一等，一輩子抬不起頭。
她可以不要孩子，但不能毀了孩子的前程。
再者說了，她要，夫人就會給嗎？人家養了那麼多年的兒子，花了那麼多心血，怎麼會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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