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蘭知道後，她也每天都來給衛小娘的牌位上一炷香。
明蘭上完香，轉過身，走到床邊，看著小八，小八睡在小床上，裹著寶藍色的小襁褓，拳頭攥著，小嘴微微張著。
明蘭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手指，小八的手指立刻攥住了她，攥得緊緊的。
過了好一會兒，她把手抽出來，轉過身，看了宋錦秋一眼。“宋小娘，我明天再來。”
宋錦秋點了點頭。
七七四十九天，一天不少。
宋錦秋每天早起，抱著小八，在條案前點一根香。
明蘭每天也來，上香，看弟弟，
最後一天，宋錦秋把那塊木牌擦了又擦，香爐裡的香灰倒乾淨，重新鋪了一層細灰。
“從明兒起，初一十五上香就行了。”宋錦秋說。
明蘭沒有說話，看著那兩根香燃完，轉過身，走到床邊看了看小八，然後走了。
自從目睹衛小娘死亡，明蘭就一改以往活潑。倔強的性子，變得沉靜下來，也很少說話了。
那天以後，明蘭來的次數少了，但初一十五，她必定來，進了門，先上香，再看弟弟，然後跟宋錦秋說幾句話，雷打不動。
明蘭，在婆子照顧了一陣子之後，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畢竟明蘭還小。
老太太院子裡，觀察了明蘭一陣子的房嬤嬤說，“老太太，六姑娘在衛小娘屋裡住著，身邊就一個婆子照看，連個近身伺候的丫鬟都沒有。”
房嬤嬤給老太太奉茶的時候，像是隨口提了一句。
老太太端著茶盞，沒說話，眼神微動。
“那孩子性子靜，不哭不鬧的，可這麼小的年紀，沒了親孃，總不是個事。”房嬤嬤繼續說。
老太太把茶盞擱下，想了片刻。“去跟主君說，六姑娘我養了。”
房嬤嬤應了一聲，轉身出去了。
盛紘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書房裡看公文，他抬起頭，看了房嬤嬤一眼，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老太太開口要養明蘭，他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況且明蘭是他女兒，養在老太太膝下，比養在別處置強。
王大娘子那邊，是盛紘親自去說的，他走進正房的時候，王大娘子正對賬本，頭都沒抬。
“老太太要養明蘭。”
王大娘子的筆頓了一下，抬起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平的，“養就養吧。”
只要不是搶了她的如蘭就行，當初把大女兒華蘭抱去養了，養的跟自己一點也不親近，她都恨死這個婆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