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廣智平日裡囂張跋扈。仗勢欺人的嘴臉,再次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如今這股嚴謹的工作核查風氣,對別人來說是約束,對他而言,卻是難得的契機。
這份人人敬畏的工作壓力,不是束縛他的枷鎖,而是他拔掉心中那根刺的最好機會。
第二天中午,窯洞裡格外安靜。
李承霄靠在炕牆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炕沿下的菸蒂已經堆了一小堆。
工作核查的勢頭絲毫沒有減弱,他知道,是時候做出決定了。
張晶晶收拾完碗筷,輕輕挨著他坐下,見他臉色凝重,小聲問道:“又在想什麼心事呢?”
李承霄沒有應聲,把菸頭狠狠摁滅在炕頭的破碗裡,緩緩轉過頭看著她。
昏黃的油燈光暈灑在她臉上,模樣乾淨。性情溫順,一雙眼睛裡滿是對他的擔心。
他忽然伸出手,輕輕將她攬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肩頭。
“晶晶。”他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沙啞,“我想求你幫個忙。”
張晶晶愣了一下,仰起頭看著他:“到底是什麼事?你儘管說。”
李承霄沉默了幾秒,只輕輕吐出三個字:“劉廣智。”
張晶晶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太懂了,懂劉廣智的為人,懂他曾經對沐婉做下的惡事,更懂這是李承霄心裡紮了多年。一碰就痛的刺。
李承霄緊緊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我之前在縣政府門口碰見他了,他那副目中無人的樣子......晶晶,這根刺,再不拔掉,我這輩子都沒法安心過日子。”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現在鄉里正在全面核查違規問題,正是好時機。我想......藉著這股風氣,把他的問題徹底查清楚,讓他受到應有的處理。”
張晶晶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你舅舅在縣裡工作,熟悉相關流程,有辦法推進這件事。”李承霄的聲音放軟,帶著從未有過的懇求,“只要你跟你媽說一聲,讓你媽找你舅舅幫忙,查查劉廣智......他那種人,這麼多年做事,身上肯定有不少問題。”
說完,他便靜靜等著她的回答,空氣裡只剩下油燈燈芯燃燒的細微聲響。
幾秒過後,張晶晶伸出手,緊緊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有些冰涼,卻握得格外用力,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承霄。”她輕輕開口,聲音柔軟,卻透著無比的堅定,“這種事,你早該跟我說。”
李承霄一時怔住了。
她往他懷裡又靠了靠,臉頰輕輕貼著他的胸口,聲音輕柔卻無比篤定:“我這就去跟我媽說,讓我媽趕緊找我舅舅幫忙。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幫你辦成。”
李承霄鼻子一酸,輕輕將下巴抵在她的頭頂,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晶晶,謝謝你。”
張晶晶輕輕搖搖頭,悶在他懷裡,聲音軟軟糯糯:“跟我不用客氣,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窗外北風呼呼地颳著,黃土高原的刺骨寒意,絲毫透不進這方溫暖的窯洞。
。了路頭回有沒也再就,去出邁旦一步一這:楚清比無裡心,眼上閉緩緩霄承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