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霄拿起筷子，夾了一小塊燉得軟爛的肉，遞到孩子嘴邊。
“旦旦，吃肉肉？”
旦旦看看那塊油亮亮的肉，又看看眼前這個陌生的男人，小眉頭皺了皺，猶豫了好幾秒，終於慢慢張開小嘴，小口咬了下去。
肉一進嘴，小傢伙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嚼得有模有樣，小嘴巴一動一動，模樣可愛極了。
張晶晶在旁邊忍不住笑：“饞貓，就知道吃，隨誰呢。”
張守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看著眼前這一幕，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默默把酒一口悶了下去。
酒杯放下，他眼底的神色，鬆了許多。
吃完飯，收拾好桌子。
李承霄把帆布包拉到跟前，慢慢開啟。
他先拿出一個小小的鐵盒子，遞到張晶晶面前。
“給你的。”
是一盒雪花膏。
在這個年代，城裡姑娘都稀罕的東西，香氣溫柔，又體面。
張晶晶雙手接過來，指尖微微發抖，輕輕開啟蓋子，低頭聞了一下。淡淡的香氣飄出來，她的臉“唰”地一下就紅了，一直紅到耳根。
“買這個幹什麼......亂花錢，你在城裡也要用錢。”
嘴上埋怨，眼睛裡卻藏不住歡喜。
李承霄沒多說，又從包裡拿出那個小火車玩具，鐵皮的，顏色鮮豔，在昏黃的燈光下格外顯眼。他拿到旦旦面前，輕輕晃了晃。
“旦旦，看看這是什麼？”
旦旦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住，死死盯著那個會動的小東西，眼睛都不眨。愣了幾秒，他伸出小手，一把抓住，攥得緊緊的，張嘴就要往嘴裡塞。
張晶晶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搶下來：“不能吃！髒！你這孩子，什麼都往嘴裡放！”
旦旦手裡的東西被搶走，小嘴一癟，眼睛一紅，眼看就要放聲大哭。
李承霄連忙從張晶晶手裡拿過小火車，又耐心地在旦旦面前晃了晃。
小傢伙愣了愣，看著眼前來回晃動的小火車，忽然“咯咯”一聲，笑了出來，小手再次伸過來，抓得緊緊的，抱在懷裡不肯放。
張晶晶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看著丈夫，看著兒子，看著眼前這難得安穩的一幕。
眼眶，又一次悄悄紅了。
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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