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氏滿眼慈愛看著蘇顏,語重心長:“顏兒,他再怎麼不好也是你父親,日後萬不可像今日這般莽撞,以免壞了你的名聲。”
蘇顏微微揚起下巴:“我不怕。”
林氏伸出食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啊!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肚子裡的孩子著想。孩子若有一個聲名狼藉的母親,對她的未來有很大影響……”
蘇顏勾了勾唇:“舅母,為了所謂的名聲,讓自己委屈求全,憋屈地活著,我做不到。我始終覺得,只要不去主動傷害別人,不做傷天害理的事情,不畏強權,善待弱小,足矣!
像蘇丞相這種人,首先他沒有善待母親,我作為母親的女兒對他心生怨懟實屬正常。其次,我點明瞭母親中毒,他卻連查都不查,完全沒當一回事,還聽信妖豔賤妾的話,我生氣也很正常。
他有錯,居然還敢對我大呼小叫,這是什麼道理?我蘇顏從來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我沒當場拍桌子已然看在他是我父親的份上。”
林氏啞口無言。
駱氏的眼眶蓄滿淚水,她生了四個孩子,三個兒子一年到頭都沒來看過她兩次,反而是這個失蹤十三年的女兒,剛回來便真心維護她。
“好孩子!是娘沒用,沒有保護好你。”
蘇顏無奈地嘆氣:“娘,莫哭了。你的身體本來就需要好好養著,再哭我今日就白忙活了。”
“好。娘不哭。”駱氏破涕為笑,靜靜地看著她的肚子:“顏兒,你的肚子?”
蘇顏抬手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笑得一臉溫柔:“六個月了,你快點養好身體,等孩子出生了,幫我帶孩子。”
駱氏嘴唇翕動,想問問孩子的父親,又見蘇顏隻字不提,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無論孩子的父親是誰,只要是她女兒生的孩子,就是她的外孫。
誰敢動她的顏兒和外孫,她就跟誰拼命。
林氏低低嘆了一聲,站起身:“時辰不早,我先回去了。”
“舅母,我送您。”
“不必,你留在這兒照顧你母親。”林氏語重心長地叮囑:“你也是雙身子的人,要照顧好自己,有什麼事情派人來將軍府告訴我,我為您撐腰。”
蘇顏點點頭:“我知道了。舅母慢走。”
“白芷,替我送送舅母。”
“是,姑娘。”
蘇顏看著她們的背影,唇角微微揚起。
她始終覺得當一個人的靈魂站得足夠高,強大到自我滿足,內心便會築起一座堅不可摧的城池。
外界的流言蜚語、無端冒犯就像夏日裡的蚊蟲,偶爾叮咬,只是帶來片刻的瘙癢,卻無法傷筋動骨,更擾不了心境。
不為爛事糾纏,不為惡人駐足,活出自己的精彩。
而當一個人站得足夠高,令他人需要仰望時,尊重便會隨之而來,當你擁有足夠的威嚴,令他人心生敬畏,也會得到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