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山羊血黎洞丸,我剛讓人尋來的,治跌打損傷最是好,你起來些,就著黃酒吃了。”說著便要去扶襲人。
襲人撐著身子坐起來,接過藥丸和黃酒,勉強笑了笑:“寶姑娘費心了,奴婢沒什麼大事,養幾日便能好。”
而後坐在寶玉床邊,將藥倒了出來,“你也吃一粒。”
原本想勸他莫要由著性子說渾話做混事,可話到嘴邊生生嚥了下去,愛怎麼怎麼罷,面子上過得去就行。
“還是寶姐姐會心疼我。”賈寶玉露出笑容,薛寶釵只是淡淡點頭。
晴雯正巧進來送茶,看見這一幕,把茶盤往桌上一擱,抱起胳膊靠在門框上,陰陽怪氣地道,
“喲,二爺如今可真是體貼,打疼了才知道誰好,依我說,寶姑娘這藥不該給他,讓他疼,疼了才知道犯了什麼事。”
寶玉被她這般一刺,臊得滿臉通紅,垂著頭道:“晴雯,你別說了,我知道我錯了。”
哼了一聲,晴雯走到襲人床邊坐下,伸手替她掖了掖被角,這才緩了幾分語氣:“二爺,不是奴婢說話難聽,你做都做了,這會子認錯有什麼用,
罷了罷了,奴婢剛從前院聽了一樁事,說給二爺聽聽,二老爺被調到嶺南做學政。”
“真的?”寶玉抬起頭來,脫口而出,
那語氣裡的輕快藏都藏不住,父親去了嶺南,便再沒有人日日逼他讀書,沒有人在他耳邊唸經濟學問,沒有人動輒便要打他罵他,他以後的日子豈不是又能回到從前?
襲人神色大變,急聲道:“二爺!”
被她這麼一喊,方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他連忙收斂了面上的喜色,低下頭去,還是忍不住偷笑。
看著他這副模樣,襲人心中又是氣又是急,撐著腰間的疼痛坐首了身子,壓低聲音道:“二爺,心裡頭想什麼也不能寫在臉上。
嶺南是什麼地方?那是窮山惡水,瘴氣橫行,
二老爺被外放到那種地方,您做兒子的不心疼也就罷了,怎能露出這般歡喜模樣?
這話要是傳出去,旁人不說您不孝,也會說咱們賈家沒有規矩。
如今宮裡頭的教習嬤嬤還在府裡盯著呢,您這般開心讓老爺看見了,免不得又要挨一頓好打。”
寶玉聽了這番話,面上的笑意終於徹底收了回去,他垂下頭,手指絞著衣角,低聲道:“我知道了,我不笑了便是。”
反正父親要走,橫豎是管不著他的,賈寶玉心裡想著,只是想到又要聽襲人說教,到底有些不耐煩。
“襲人姐姐你讓他笑讓他說,止不準被二老爺打了才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晴雯舉著茶杯斜著眼看著賈寶玉,賈寶玉卻被她這番話說得臉有些通紅,
不知怎的,他覺著晴雯嘴皮子越發像林妹妹,模樣也有一分神似,特別是那股子說話時刺人翻白眼兒的樣兒,
躺平,此刻薛寶釵只想徹底躺平,寶玉壓根不知道自己錯了,說不準心裡正盤算著政老爺走了之後,該怎麼頑!
時間流轉,歲月如梭,一轉眼天氣變涼,這才進入臘月中旬,京城下了一場雪,臘月二十三,水燁十六歲生辰。
這日一早,天還未亮透,水燁便醒來。
躺在床上翻了個身,盤算著今日怎麼過。
宮裡往年都會設個小宴意思意思,他不打算去,今年只想在家和黛玉一起,己經盤算好,一起吃完早膳,一起去看雪景,一起看會書,誰也別來誰也別打擾,他只想安安靜靜的,就他們兩人。
。了來全趙,報來安福,著想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