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太明白,水燁瞬間覺得西哥真的太難。
“臣弟明白了。”水燁站起身,“臣弟往後不再胡鬧,臣弟會在錦衣署好好學本事。”
“外面自有朕想法子,好好在錦衣署跟著趙全學,多用眼睛去看多用腦子去想,要沉得住氣,”
皇帝站起身,拍了拍水燁的頭,“不過不用著急,慢慢學,別把自己累壞了,回去罷。”
離開御花園,走到午門外鑽入馬車之中,
回到王府時,天色尚早,換了常服往夏涼院走,遠遠便聽見廊下傳來一陣笑語聲。
走近了看,黛玉和香菱正並肩坐在廊下的木欄上,手裡各拿著一卷詩稿,不知在說什麼,笑得眉眼彎彎。
歪著頭,香菱指著詩稿上的某一句,黛玉便拿團扇輕輕拍她的手背,兩個人像是姐妹一般親暱。
香菱眼尖,先看見了水燁,她連忙站起身來,規規矩矩地福了一禮,“爺回來了,奴婢先下去。”說完便抱著詩稿小跑著出了院子。
黛玉站起身來,將團扇擱在木欄上,走到門口等他。
水燁跟著她進了屋,在軟榻上坐下,黛玉替他斟了一盞溫茶遞過去,也不急著開口,只是歪著頭看著。
飲了口茶,將茶盞擱下,水燁忽然問道:“玉兒,你可認識一個叫賈雨村的人?”
微微一怔,黛玉隨即點了點頭:“賈雨村?認識,他做過我的西席。”
果然是這麼回事,黛玉見他神色,便知他今日在朝上定是遇著了什麼事,與這賈雨村有關。
她也不急著追問,只是將團扇擱在膝上,等著他往下說。
“今兒上朝看見賈雨村,如今是兵部侍郎,同王子騰但也是親近。”
黛玉聽完,沉默了片刻,方才開口,“這個賈雨村,當初進京謀復起時,走的是我父親的路子。
他卻是有幾分才學。”她將當年的事說了一遍,
賈雨村如何做了她的西席,如何透過林如海的關係攀上了賈政,又如何藉著賈政的舉薦補了應天府的缺。
後來她進了京,寄居在榮國府,便再也沒見過這位昔日的西席,只偶爾聽人提起,說他官運亨通,只是沒想到一路爬到了兵部侍郎的位置。
“他如今依附王子騰,倒是一點也不讓人意外。”黛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當年他在應天府任上審薛蟠打死人的案子,便是看在賈家和王家的面子上徇了私,從那以後,他便算是上了王家大船。”
水燁聽完,靠在引枕上想了片刻,忽然冷笑了一聲:“原來這賈雨村當真和你有些淵源,他如今跟著王子騰鞍前馬後,倒是對賈家忠心得很。”
搖了搖頭,黛玉將茶盞擱回小几上,語氣淡然卻一針見血:“他不是對賈家忠心,是對自己的前程忠心。
可笑他當年在我父親面前口口聲聲說感念知遇之恩,如今倒好,成了別人手裡的刀。”
賈雨村……有意思,這種只在乎前程的人是最好挖出事兒來,看來將來一定抓住機會“請”賈雨村去錦衣署去坐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