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霆琛轉身從椅背上拿起軍裝外套，右手沒去穿袖子，整件外套往肩上一搭，左手拽了一下衣領正了正。
“去衛生所。”
“現在？喔！！！好！！”
謝常驚喜轉身出門的時候，嘴角已經控制不住了。他走到走廊拐角才撥出一口氣，差點沒當場蹦起來，小跑回去找熊軍。
“走了走了，去衛生所。”
熊軍正啃蘋果，愣了一下：“司令答應了？”
“嫂子一句話的事。”
熊軍咬著蘋果跟出去，含糊不清地說：“嫂子這個威力，比軍委檔案都好使。”
“何止好使，”謝常壓著笑，“你是沒看到司令的樣子，他連外套都沒穿趕緊就往外走了。”
熊軍噗呲一聲，臉猛地一僵、
蘋果掉了……、、……
兩個人走出宿舍，立即換上軍人作派跟在陸霆琛後面。
可去衛生所的路上兩人一路是憋著笑的。
陸霆琛走在前頭背影筆直，但步子邁得比平時快了兩成，大概是想趕緊看完趕緊回去，省得讓她知道拖了一整天才去，更沒好果子吃。
軍區衛生所的值班軍醫姓戴，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第一次給軍區司令級別的首長看診，手都有點抖。他翻了翻病歷本的時候紙嘩嘩響，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脫衣服吧首長。”
陸霆琛解了襯衣釦子把右手袖子褪到肘彎處，肩上一道約莫三寸長的淺色疤痕赫然在目。傷疤本身已經癒合發白，但周圍一圈皮膚泛了暗紅，像是發炎了，用手指一按就能看出明顯的腫脹。
軍醫檢查了關節活動度，讓他抬手、外展、後伸，每做一個動作陸霆琛的腮幫子就咬緊一下，顴骨處的肌肉跳一跳。
“是舊傷炎症反覆。”戴軍醫邊寫病歷邊說。
“肩關節周圍有粘連，加上這次長途顛簸刺激了，軟組織水腫壓迫神經，所以整條手臂發麻。首長這個傷當初癒合得就不算好，現在再不管的話，以後手臂抬舉都可能受限。”
“怎麼治。”陸霆琛的聲音很穩也很淡。
“每天熱敷加外用藥膏，至少半個月。期間不能再做劇烈顛簸的長途了，坐車最好加個固定帶，減少肩的晃動。睡覺也儘量仰臥，別壓那一側。”
“有沒有快一點的辦法？”
“沒有。肩關節的損傷急不了，首長。您要是這個月不好好養，下個月可能連釦子都系不上。”
陸霆琛沉了沉。
忽然問了一句：“那我媳婦來了能幫我熱敷嗎？”
戴軍醫一愣，從病歷本上抬起頭來。
他看著這位全軍最年輕的司令級將領，冷著一張線條硬朗的臉，面無表情地問出這麼一句家常話，腦子短路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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