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眼下的歡愉,還是你所謂的餘生?”
謝晏閉眼,額頭青筋突突首跳,眼角因為那極致的難耐與折磨,猩紅凝成溼意……
蘇晚棠語調輕飄飄的:“你看,你也是俗人,貪戀魚水之歡乃是本性……你又何必非要自詡與旁人不同,非要強求別的?”
蘇晚棠能清晰的感覺到謝晏此刻的難耐與痛苦,他被縛住的手己經本能的想要掙脫。
掙脫那輕易便能撕開的束縛,然後便可以讓自己本能的渴望得到滿足。
可就在這被極致的渴望帶來的非人折磨中,蘇晚棠卻看到謝晏原本要掙脫的雙手驀然停下……他手背的青筋彷彿都在跳動,卻生生忍耐著,於劇烈喘息中卻咬牙開口,一字一頓。
“我,要餘生……昭昭,我要餘生!”
他緊閉著眼,全身都在顫抖,卻又愣是紋絲未動,任憑自己被這樣折磨著,欲死欲生……
蘇晚棠看著他:“真的不要?能忍住嗎?”
謝晏閉眼吸氣,顫抖到近乎狼狽。
蘇晚棠看著謝晏這般狼狽可憐的模樣,沉默片刻,俯身吻到他唇邊……在謝晏驀然睜眼時,緩緩支起身來……
謝晏整個人驟然崩潰……
在魂飛九天之際,謝晏察覺到蘇晚棠噴灑在他耳邊的氣息。
“你看,阿晏哥哥……你與旁人,也沒什麼不同的……”
在謝晏崩亂的呼吸終於勉強要平復下來時,纖細的手指捏在後頸,謝晏眼前驟然一黑。
蘇晚棠緩緩起身,靜靜看著那張帶著豔色的俊臉,伸手摸了摸,轉身抓過旁邊的衣裳朝內間浴室走去……
謝晏逼她,她也在逼謝晏,逼他承認自己所為所貪戀的也不過是魚水之歡。
可男女之間,無非就是這檔子事兒,喜歡了你情我願彼此歡愉便是。
她己經獨自走過屍山血海,前路亦是無邊黑暗,帶著血海深仇,每一步都是九死一生……談終身己是虛妄,又何必還要再添旁人讓她日日擔憂牽連那人一起不得善終。
收拾妥當,蘇晚棠走出房間,這才發現,她己經在謝晏的洗墨臺。
外邊己經在佈置紅綢,知秋守在院門口,看到蘇晚棠走過來,面上湧出無奈苦澀,卻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蘇二小姐……請您留步。”
蘇晚棠看著他,緩聲開口:“你就看著自家主子發瘋?”
知秋笑得一臉苦命,不敢接話。
他只是個奴才,平日裡別的事還能勸一勸,這件事,他是半句不敢多嘴。
當初自家主子無動於衷時知秋髮愁他太能忍……卻哪裡能想到,自家主子不忍了後會走向另一個極端。
“算了,我不為難你,你去請安平公主來吧,就說我有事求見。”
知秋驀然鬆了口氣:“奴才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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