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趙玄胤一個頭三個大,與謝晏商議的也是這件事。
謝晏如今己經不是二十出頭的年輕權臣,而是有著前世幾十年尚書令的老辣閱歷,到底比趙玄胤沉穩得多。
見趙玄胤煩躁,他緩聲開口:“即便那堂主找上東宮,以那位的生性多疑,恐怕也不會輕易相信……雙方若是有意交涉,東宮眼下能派出去的最合適的人,殿下覺得會是誰?”
趙玄胤微怔,隨即眯眼若有所思,下一瞬,便與謝晏西目相對。
兩人幾乎同時開口:“趙玄貞!”
趙玄貞手裡有兵馬,如今又恰好負責京城防衛,無論做什麼事都很方便且能確保沒有旁人能插手……更重要的是,定王府一向是東宮一派,定王父子兩人雖然關係不睦,卻對東宮忠心耿耿。
趙玄胤按了按額頭,更發愁了:“要是趙玄貞,就更難做了。”
那武夫不光手底下的人厲害,他還是個有腦子不容易對付的……
可嘆了口氣後趙玄胤卻發現謝晏神情十分淡定,不由好奇:“若真是交給趙玄貞了,太傅對那武夫有何妙招?”
謝晏沉默片刻後終是開口:“若是交給趙玄貞,殿下便可高枕無憂了。”
趙玄胤一愣,頓時滿眼懷疑:“趙玄貞?”
意識到什麼,他頓時滿眼不敢置信:“莫非太傅連趙玄貞那武夫都收服了?”
這的確太過匪夷所思,畢竟趙玄貞的性子他們都十分清楚。
可趙玄胤也知道,謝晏絕不會信口開河。
他長長吁了口氣:“若真是如此,那便太好了……”
事實證明,他們猜測的沒錯,東宮太子趙翀在收到紅蓮教堂主的密信後,猶豫考量許久,終是將趙玄貞傳進東宮。
他當然不會說出自己做了什麼,也沒告訴趙玄貞那些人手裡有能扳倒他的人證,只告訴趙玄貞,那些紅蓮教徒有意歸順但他不放心,要趙玄貞帶人去將人收押,確保沒問題了再回話。
趙玄貞前腳領命,後腳便不動聲色到了承恩侯府,將紅蓮教堂主要投靠東宮的事告訴了慕容昭。
慕容昭自然也己經知道了這回事,知曉趙翀器重趙玄貞,待日後趙翀順利繼位,趙玄貞前途不可限量。
可現在,趙玄貞卻跑來她這邊出賣趙翀?
主要是趙玄貞完全不像這般色令智昏的人啊!
慕容昭不由得滿眼懷疑,有意試探:“世子送來這樣要緊的訊息,想要什麼?”
“你!”
趙玄貞不錯眼看著眼前少女,眼中是毫不遮掩的溫柔笑意。
他知道,因得這一世經歷不同,他的昭昭不再是敏銳到極致七竅玲瓏無懈可擊,可她也不蠢笨,當然不會輕易相信他。
但沒關係,他這個人都是她的,她總會看到的。
慕容昭挑眉:“你到底是哪邊的?”
趙玄貞依舊毫不遲疑:“自然是昭昭你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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