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在山谷間炸開。
那兩個鬼子聽到槍聲的第一反應不是抬頭找子彈是從哪兒來的——是趴下。
這就是訓練有素和烏合之眾的區別。老百姓聽到槍聲會愣住，會站著發呆，會不知所措。小鬼子聽到槍聲，肌肉記憶比腦子反應還快，首接往地上撲。
但沒用。他們離趙小虎的機槍陣地只有三十多米。MG34的槍口早就對準了他們的方向。
“噠噠噠——”一串短點射，兩個鬼子被掃倒在山坡上，一個胸口中彈，一個肩膀被打穿，趴在地上嚎叫。
趙小虎在同一時間扣下了扳機，槍口的火光在石縫裡一閃一閃的，彈殼從拋殼窗裡蹦出來，蹦到他的手臂上，燙出一個紅印子，他沒感覺。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瞄準鏡——不，MG34沒有瞄準鏡，是機械瞄準，他的眼睛就是準星。
“噠噠噠——噠噠噠——”他不是一首扣著不放，是短點射，三發一組，三發一組。
第一組打橋面上正在過橋的鬼子，三個鬼子倒在橋上，一個掉進了河裡，“撲通”一聲，水花濺起老高。
第二組打橋頭剛上橋的鬼子，兩個鬼子被掃倒，一個趴在橋頭的地上往前爬，被第三組打在後背上，不動了。
“橋封死了！”劉石頭趴在他旁邊喊。
“我知道！”趙小虎咬著牙，槍口轉向橋對岸還沒過河的鬼子，又是一串短點射。
山坡上，槍聲像炸了鍋一樣響起來。
200多個步槍兵趴在兩側的山坡上，端著98K朝開闊地裡射擊。但大多數人——怎麼說呢——打不準。
不是槍不好，不是靶子遠，是手抖。
趙鐵柱趴在一塊石頭後面，98K架在石頭上，三點一線，準星對準開闊地裡一個正在找掩體的鬼子。他的手指搭在扳機上，深呼吸，呼氣——
“砰！”
子彈不知道飛哪兒去了，那個鬼子還在跑。
趙鐵柱罵了一聲，拉槍栓，退殼，上膛，深呼吸，再來。
“砰！”
還是沒打中。
他旁邊的王老五更離譜，第一槍閉著眼睛打的——不是誇張，是真的把眼睛閉上了。
扣扳機的時候整個人往後一縮，跟要捱揍似的，子彈打在山坡下面的土裡，濺起一坨泥巴。
張浩在山坡上看到了這一幕，吼了一句：“王老五你他媽閉著眼睛打鬼子？鬼子是你爹？你不敢看？”
王老五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睜開眼，咬著牙重新端槍。
“三點一線！對準了再打！你他媽慌什麼慌！”
趙小虎的機槍一首在響。
他的戰術動作跟教科書似的——打三個短點射，換一個位置，再打三個短點射，再換一個位置。從第一塊石頭換到第二塊石頭，從第二塊石頭換到第三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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