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西第一天只能命中5組，第二天就練到了7組，第三天——也就是第五天——己經能穩定8組以上了。
狙擊組練趴窩。李大山的要求——連續趴4個小時不動，水都不許喝一口。
第一天6個人全趴了，第二天趴完剩5個，第三天剩4個——趙鐵柱每次都在。
李大山又讓他們練側風修正，300米外的目標，風速不同，彈著點偏移多少。
迫擊炮組練放炮。孫滿倉的標準——400米內的目標，3發炮彈之內必須命中。
周老西打了2天就做到了，第一發測距，第二發修正，第三發命中。
孫滿倉又讓他打移動靶——其實就是幾個人拉著一個破靶子從山坡上滑下來。周老西第一發偏了，第二發命中靶心。
步槍兵也沒閒著。剩下的200多人，由李二山和張浩輪流帶，練跪姿射擊、立姿射擊、移動靶射擊。
每人每天至少消耗50發子彈——在百倍光環下，50發的訓練量相當於5000發。三天下來，每個人的扣扳機手上都磨出了老繭。
第五天傍晚，張浩把所有排長叫到山洞裡開會。
“練得怎麼樣？”他蹲在火堆邊上，拿著一根樹枝撥火。
趙小虎第一個開口：“機槍組6挺，短點射合格率80%。再練兩天能到90%。”
李大山說：“狙擊組4個合格的。趙鐵柱那小子，300米能打中銀元。”
孫滿倉接話：“迫擊炮組4門炮，400米內3發命中率100%。周老西最準，兩發就能解決問題。”
“步槍兵呢？”張浩看向李二山。
李二山想了想：“200多人，200米固定靶，平均命中率85%。”
張浩點了點頭，站起來。
“5天了。從老百姓到兵，5天夠了。”他掃了一眼幾個人，“明天，該帶他們見血了。”
幾個人對視一眼，沒人說話。火堆噼啪響著，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趙小虎摸了一下靠在身邊的MG34。李大山蹲著沒動，手指無意識地在槍托上畫圈。孫滿倉腰裡彆著那把勺子，勺子輕輕晃了一下。
張浩走出山洞，站在大石頭上。
月光下，300多人在空地上睡得橫七豎八，鼾聲此起彼伏。有人抱著槍，有人枕著鋼盔，有人在夢裡翻了個身，嘟囔了一句什麼。
他回頭看了一眼山洞裡的幾個人，又轉回去看著月光下的訓練場。
5天前，這些人還是手無寸鐵、被抓進牲口棚等死的勞工。
5天后，他們手裡有槍，眼裡有光，心裡有火。
張浩把手插進口袋，嘴角翹了一下。
縣城，日軍中隊指揮部。
木屐聲從走廊盡頭傳來，“啪嗒、啪嗒”，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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