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虎第一個炸了：“啥？識字？老大，我們是農民，大字不識一個，你讓我們拿筆？還不如讓我扛機槍！”
李大山沒說話，但表情也不太自然。其他人更是面面相覷，有人小聲嘀咕：“那筆比槍還難拿……”
張浩掃了一眼，聲音不大但很穩：“我不是在跟你們商量。這是命令。”
所有人閉嘴了。經過系統光環影響，他們對張浩的命令有著天然的服從性——不理解歸不理解，但服從。
“行了。現在開始。”
張浩轉過身，在身後的木板上貼了一張大紙，上面寫著一個巨大的字母——a。
“這個念‘啊’。嘴巴張開，舌頭放平，啊——”
300多人跟著念：“啊——”
“這個念‘喔’。嘴唇收圓，喔——”
“啊——喔——呃——”
一排拼音念下來，山洞裡的聲音震得石壁嗡嗡響。
趙小虎念得最大聲，但發音不太對，“i”念成了“ei”，張浩拿鉛筆敲了他一下後腦勺：“舌頭抵下齒，不是往上卷！”
趙小虎揉著後腦勺，又唸了一遍，舌頭在嘴裡攪了半天，終於唸對了。
唸完拼音，開始寫簡體字。
張浩在木板上寫了一個“人”字，一撇一捺。
“這個字念‘人’。你們是人，我也是人。寫。”
300多人低下頭，拿著鉛筆在白紙上歪歪扭扭地寫。
趙小虎寫的“人”，撇太長，捺太短，看起來像個瘸腿的。
晚上掃盲課，趙小虎趴在桌上，鉛筆頭都快啃禿了。
張浩走過來，看了一眼他的本子，上面歪歪扭扭寫著：“我是一個冰。”
“趙小虎，你是一個兵，不是冰。兵！”
趙小虎撓撓頭：“兵和冰有啥區別？不都是硬的嗎？”
“……你見過冰能打槍？”
“冰也能打槍啊，冬天的時候——”
“閉嘴，重寫。寫五十遍。”
李大山寫的倒是規規矩矩，但筆畫順序不對，從下往上寫。張浩走過去一看：“你是在畫字還是在寫字？”李大山沒吭聲，把紙翻過來重新寫。
劉石頭舉著紙跟旁邊的人比：“你看我寫的這個‘人’，像不像一個人在劈叉？”旁邊的人笑成一團。
趙鐵柱寫得很認真，一筆一劃，雖然不好看，但每個筆畫都到位。李大山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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