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閉嘴了。
“這你也能懂？”他低聲自言自語。
趙振華沒聽到，他己經翻到後面頁碼去了。
那天晚上，張浩躺在洞口的石頭上，望著月亮，生無可戀。
前世他也是個理科生，高數線代都學過，結果現在被一個18歲的農村小孩按在地上摩擦。
他自學一個小時頂自己半天。這他媽上哪兒說理去？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
“統子哥，”他在心裡喊了一聲，“你說這世上是不是真的有天才？”
系統回了一句：“你才發現？”
“……滾。”
掃盲不是隻掃趙振華一個人。
接下來的三天，白天的訓練照舊，晚上的掃盲雷打不動。300多個老兵骨幹先學，學會了再去教新來的1000多個新兵。
拼音表貼在訓練場的木板上，每天吃飯前集體念一遍。
簡體字從最簡單的“人、口、手、足”開始練，每人每天寫滿一頁紙。九九乘法表編成順口溜，吃飯排隊的時候有人背、有人檢查。
趙小虎的毛筆字還是寫得跟狗爬似的，但至少能把自己的名字寫清楚了。
他寫完“趙小虎”三個字，端詳了半天，遞給劉石頭看：“怎麼樣？像不像文化人寫的？”劉石頭看了一眼：“像文化人的孫子寫的。”趙小虎一巴掌拍過去。
李大山學得慢，但最認真。他每天晚上比別人多練一個時辰，把當天學的字每個寫五十遍。
張浩有一次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李大山一個人蹲在火堆旁邊，拿著樹枝在地上寫字——寫一個，念一遍，再擦掉，再寫。
而趙振華那邊，己經開始看微積分了。
掃盲的同時，專業訓練也在升級。
以前迫擊炮手靠的是“感覺”——打一發，看落點，憑經驗修調。
現在張浩把三角函式和基礎彈道學整理成了一套簡單的表格。每個炮組發一本手抄的小冊子，上面列好了不同距離對應的射角，以及風速修正的簡易公式。
“你們不需要知道為什麼。”張浩站在迫擊炮組前面，手裡拿著一本小冊子，
“你們只需要把這個表背下來。距離300米，射角85度。距離400米，射角80度。有風的時候，風向從左邊來，射角加兩度。從右邊來，減兩度。”
周老西翻著小冊子：“老大，這個三角函式是什麼？”
“你不用管。你只要記住，打之前先查表，表上寫多少就調多少。”
迫擊炮組開始了機械化訓練。每個人輪流查表、調炮、裝填、發射，一遍一遍地練，首到把資料變成肌肉記憶。
狙擊手那邊也一樣。李大山帶著他的狙擊隊，開始學習風偏修正和距離測算。
以前靠的是“估”，現在靠的是“算”。風速，距離，彈道係數——張浩把這些簡化成了幾張表，狙擊手先測距、測風速，然後查表，得出需要偏移的密位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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