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柱卻當成了誇獎，憨憨地笑。
趙振華又教了“龍”字，簡體字，幾筆就能寫完。吳大柱寫“龍”字的時候，最後一筆拖得太長，像條龍尾巴拖到了紙的外面。
趙小虎從旁邊路過，瞥了一眼：“你這是寫字還是畫龍？”
吳大柱撓撓頭：“長官，俺第一次寫字，寫不好。”
“寫不好就練。誰天生就會寫？”趙小虎從他身邊走過去，走了兩步又回頭，“你佇列練得怎麼樣了？”
“練會了。今天晚上俺又練了一百遍，向左轉再也不會錯了。”
趙小虎難得笑了一下：“行。明天我檢查，錯了你請全連吃肉。”
吳大柱摸摸口袋，癟的，一臉愁容。旁邊的劉石頭笑著罵了一句：“你愁個屁，他逗你玩的。”周圍幾個人都笑了。
晚上十點，熄燈號吹過之後。吳大柱趴在揹包上，就著一盞油燈，拿鉛筆頭在紙上認認真真地寫——“衛龍軍，吳大柱”。
六個字，歪歪扭扭，但每一筆都寫得很用力。寫了十遍，二十遍，三十遍。寫到手痠了，甩甩手繼續寫。
趙鐵柱從帳篷外面走進來，看見吳大柱還趴在那裡，把自己乾糧袋裡最後一塊乾糧塞給他：“吃了睡覺。明天還要訓練。”
吳大柱接過乾糧，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了句“謝謝長官”。
趙鐵柱躺下，閉上眼睛，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張浩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位絕世猛將己經在茁壯成長。
軍官培訓班在營地東邊的一片空地上開課了。
沒有桌椅板凳，所有人席地而坐。每人面前一個小本子和一支鉛筆。張浩站在一塊簡易的黑板前面，上面用粉筆寫著一行字：“班排連戰術基礎”。
“今天第一課——步兵連進攻。火力掩護、側翼迂迴、預備隊投入、撤退組織。”
粉筆在黑板上沙沙地響。趙小虎、李二山、孫滿倉、李大山，還有幾十個連長排長坐在下面，有人聽得入神，有人在記筆記，有人皺著眉頭思考。
趙小虎的筆記記得歪歪扭扭，很多字不會寫就用拼音代替，還有幾個字乾脆畫了個小圖。
張浩在黑板上畫了一個簡易的戰場態勢圖。
“假設敵人一箇中隊佔領了前方那個村子，你有兩個連的兵力。你會怎麼打？”
趙小虎舉手：“正面佯攻，側翼迂迴，兩面夾擊。”
“然後呢？敵人陣地內有重機槍和擲彈筒，你的正面佯攻傷亡太大怎麼辦？”
趙小虎愣住了，想了半天，撓撓後腦勺。張浩看向李二山。
李二山聲音不大但很穩：“正面只放少量兵力，主要是迫擊炮和機槍壓制。左右兩路同時迂迴。預備隊放在正面後方，等左右兩路突破了再投入擴大戰果。”
張浩把李二山的方案畫在了黑板上。
“這是標準的兩翼包圍戰術。預備隊投入的時機是關鍵——太早了被反衝擊打退，太晚了敵人跑了。
什麼時候投入？當左右兩路己經把敵人壓縮到村子中間、敵人開始混亂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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